第(3/3)页 “硅谷现在的神经绷得比琴弦还要紧,皮查伊甚至为此连续召开全员紧急闭门会。” “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你们现在应该趁热打铁,利用技术优势全面开辟北美市场才对。” 陈威特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明年的核心工作目标,不是让华盛顿觉得我们有多强。” “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麻痹华盛顿的政客,以及硅谷的投资界。” 陈威特的语气压得非常平缓,但每个字都交代得很清楚。 “我们需要在智库研报、主流商业媒体、国会外围听证会的专家证词中,形成一股强有力的舆论声量。” “让所有人相信,所谓的大语言模型,不过是一场用巨额算力和廉价劳动力堆砌出来的概念泡沫。” “它不具备持续盈利的商业模式,更不存在真正的机器智能。” “它只是一个耗电量极其恐怖、回报周期漫长到不可理喻的昂贵玩具。” 凯瑟琳眼中的疑惑迅速消退。 作为常年游走在政策制定边界的法律斗士,她清楚舆论导向如何左右资本和立法的走向了。 “捧杀的反义词是主动示弱,然后引导对手陷入认知偏差。” 凯瑟琳会心一笑。 “这需要动用不少重量级的经济学家、科技专栏作者,还有前反垄断官员。” “如果所有权威报告都在强调AI是一个吞噬现金流的骗局。” “那么无论是国会的拨款,还是华盛顿对技术外流的警惕心,都会在短期内迅速钝化。” “甚至连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也会在下注时变得犹豫不决。” 陈威特轻轻点头。 “正是如此。” “让对手相信他们面对的是一片毫无前景的泥潭,远比让他们把我们视作洪水猛兽要安全得多。” “新总统要搞基建,要拉拢传统制造业。” “那我们就顺应这种声音,让聚光灯去照耀工厂和流水线。” “至于AI到底能走多远,就留给学者们在论文里去争论吧。” 凯瑟琳将酒杯放回托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街道尽头闪烁的警灯。 就职游行队伍的呼喊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在保护主义的浪潮里顺水推舟,把真正的矛头藏在棉花下面。” “这个案子很有挑战性,但非常符合汉密尔顿中心的业务特长。” 凯瑟琳转过身,向陈威特伸出右手。 “替我向顾先生问好。” “这笔预算,汉密尔顿战略与法律中心接下了。” 陈威特同样站起身,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两人的手掌短暂相触,随即各自收回。 “合作愉快,凯瑟琳女士。” 陈威特拿起沙发上的大衣,重新系好扣子。 “中国农历新年就快到了,祝您新年快乐。” 凯瑟琳微微扬起下巴,举了举桌上的酒杯。 “新年快乐,陈先生。” 房间里的液晶电视依然在播放着就职典礼的喧闹回声。 陈威特转身拉开厚重的木门,身影消失在雪茄吧昏暗的走廊拐角。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