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船猛地又是一颤,大片船板被飞溅出来的气劲震得裂开脱落,坠入下方翻涌的血河之中,转瞬就被血浪吞得无影无踪。船上的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紧盯着上方杀得难分难解的战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余波殃及。 就在这时,那被崔阳神识夺舍的绿衣圣人猛地嘶吼一声,浑身绿光大盛,疯狂朝着刘王扑了过去,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绿光染成了碧色,连血河的腥气都被这股诡异的草木腥臭味盖了过去。 刘王见状不慌反笑,手中玄色王旗猛地一振,一道玄色光墙瞬间横在身前,绿光撞在光墙上炸得碎光四溅,连周遭虚空都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垂死挣扎罢了,真当老夫看不出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刘王声音冷厉,王旗一挑就朝着绿衣圣人的心口刺去,旗面展开,无数玄色小字飞舞,每一个字都带着镇压万物的王气,压得周围其他圣人动作都慢了半分。 另一边王百川的阵法已经彻底成型,厚重如山的阵法压得对面三位圣人连连后退,阵法之中红光翻涌,喊杀声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无数甲士的身影在红光中穿梭,随时都能冲出来将人撕成碎片。 就在战局快要被刘王一行人彻底稳住的时候,血河突然翻涌起数十丈高的血浪,一道黑红色的巨大触手突然从河底猛地探出,带着腥甜的血气,直直抽向晃动不止的古船船身。 “不好!血河底下还有东西!”白云飞心头一紧,立刻拉着何小天后退了几步,全身灵力都运转起来,警惕地盯着那根来势汹汹的触手。 触手抽在船舷上,整艘古船都往一侧猛斜了几分,不少没站稳的修士直接顺着倾斜的船板滑了出去,刚坠入血河就没了声息。战场上空正在厮杀的圣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齐齐停手往下方看去,脸色都跟着变了。 “哪来的畜生敢坏老子的好事!”刘王怒喝一声,分出一道王气朝着触手打去,玄色光刃斩在触手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反倒激得那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又有三四根触手跟着从血河底下伸了出来,粗细都快赶上古船的船身了。 绿衣圣人见此情景,反而哈哈狂笑起来,绿光再次暴涨,原来这血河底下的怪物本就是他早就埋下的后手,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破局。“刘王,你以为赢定了?今天咱们就同归于尽,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血河水面突然整个沸腾起来,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河底浮起,连古船都被那股上浮的力道顶得不断升高,众人这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触手,分明是一头盘踞在血河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型骨鲵,整颗脑袋都比古船大出一圈,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泛着血色凶光,直勾勾盯着船上的所有人。 巨型骨鲵浮出水面对空一声嘶吼,满口细密的尖牙跟着张开,腥臭的血雾瞬间喷了漫天,连空中的圣人都被这股腥气熏得皱眉。刘王见状脸色愈发阴沉,刚要亲自出手镇压,被崔阳夺舍的绿衣圣人却借着众人分神的间隙,拼着神魂燃烧换来了一瞬加速,绿光裹挟着亡命的劲头,直直撞进了刘王怀中。 “同归于尽!”崔阳的声音透过绿衣圣人的喉咙吼出来,尖利得刺得人耳膜发疼,绿光顺着玄色王气的缝隙往刘王体内钻,想要趁机夺了刘王的圣人躯壳。 刘王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绿衣圣人天灵盖上,玄色王气瞬间炸开,将绿衣圣人的躯体炸成了漫天碎块,可崔阳的一缕神魂却借着爆炸的乱劲,硬是钻进了刘王的识海之中。 “快帮我镇住他!”刘王厉声喝道,王百川见状立刻分出一道阵法神念飞来,落入刘王识海帮着围剿崔阳残魂。剩下的三位对立方圣人见有机可乘,立刻挥着法宝朝着众人杀来,巨型骨鲵也晃着巨大的身子撞向古船,船身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眼看着就要整块整块往下掉。 白云飞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局势,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已经捏紧了祖传的玉佩,他抬头看向何小天,沉声道:“小天,待会儿若是船碎了,你紧紧跟着我,千万别乱跑。”何小天攥着他的袖口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紧张,却还是咬着牙说了句:“小飞哥哥,我不怕,我跟着你。” 就在这危急关头,古船船首那块开裂的黑石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芒,原本一直沉寂无波的古船,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顺着金芒从船身各处涌出温润的白光,将整艘船都包裹了起来。巨型骨鲵撞在白光护罩上,反倒被弹得退了回去,疼得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却再也没办法伤船身分毫。 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艘看起来老旧不堪的古船,竟还藏着这样的后手。那三位冲过来的圣人也猛地刹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发光的古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上古禁制!这古船原来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法器!”有见多识广的圣人低呼出声,话音刚落,船首黑石的金芒就越来越盛,一道淡金色的人影缓缓从黑石中飘了出来,人影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圣人都忍不住运功抵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那人影扫了一眼战场,目光最终落在乱撞的巨型骨鲵身上,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原本凶狂不已的骨鲵突然僵在了原地,随后庞大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顺着血河水流化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散不去的血气漂在河面。 解决掉骨鲵,人影又转向那三位还在愣神的对立方圣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战场:“此地不是尔等撒野之处,要么退走,要么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