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能明白便好。” 王翦这才微微颔首,“此次灭韩,你可知为何由李腾领兵,而非你?” “大王待我王家恩泽已极,朝中已有议论。 若再让孩儿统兵,恐生变故。” 王贲答道。 “所以,贲儿啊,” 王翦语重心长,“无论何时,切记不可冲动,须得沉得住气。 在军中如此,在朝堂上亦是。 身居高位,步步皆是危机。 眼下我王家固然显赫,但在王权面前,倾覆也不过顷刻之间。” 王贲郑重应道:“父亲的话,孩儿定铭记于心。” 这时,王翦方接过战报,展开细看。 “好!” 他脸上绽出笑意,“韩都已破,韩非率百官请降——韩国,亡了!” “我就知道是这捷报。” 王贲也笑起来。 “李将军未负大王所托,也未让我失望。” 王翦畅然笑道。 “正是。” 王贲应和。 捷报传至大帐时,王翦正立于图前沉思。 “原定两月攻破韩都,李将军竟提前了四十余日。” 副将的声音里压着激动。 “于大王而言,此讯自是佳音。” “赵魏纵有异动,如今也已迟了。 韩地既陷,余下便是抚民守土、渐收疆域之事。” 王贲亦抚掌而叹。 虽非亲建此功,然身为秦将,闻疆土又拓,胸中自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热潮。 王翦初时亦展眉而笑,然目光落回军报细处时,眉头却渐渐锁紧:“城虽破,韩王已遁。” “韩王……弃都城与百官而逃?” 王贲愕然,“这竟是一国之君所为?” “呵。” “天下诸王,论雄略胆识,孰能及大王万一?” “余者,不过庸碌之辈耳。” 王翦嘴角掠过一丝冷嘲。 “父亲所言极是。” 王贲颔首,随即神色又凝,“然韩王脱走,终非善局。 若其奔赵,他日赵人挟韩王之名西犯,倒添了几分口实。” “李腾当有后手。 若真纵虎归山,他那灭国之功,怕也只能折半而论了。” 王翦缓缓卷起军报,语意深沉。 “是。” 王贲应声,不再多言。 帐中静了片刻,王翦忽又展开帛书,面色微露异样。 “父亲,还有变故?” 王贲察觉,当即问道。 “你可知破城先登者何人?” 王翦抬眼,目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何人?” “赵铭。” “那个从粮秣营转入战营的赵铭?” 王贲怔住。 “正是。” “李腾先遣万人先锋,折损近八千未克城门;换赵铭所在营上阵,此人独剑斩破城门,大军方得长驱直入。” “韩新任上将军曹义、韩相张平,皆亡于其手。” “此番破都首功,竟落在此人肩上。” 王翦语气沉缓,话中亦透出些许震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