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铭神色未变,依旧从容,“便是昔日的周,亦是叛商而立;商亦曾叛夏而兴。 我并未反驳你。” 韩非看着他,眼中困惑更深。 又一阵沉默后,他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并无他意。” 赵铭望向远处苍茫的野地,“只想告诉你,自古王朝兴替,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阻。 你在此绝食求死,于天地翻覆,并无半分影响。” “如今秦国势强,有一统天下之能。 可数十年、数百年后,江山又属谁家,谁人能断?” “大道理我不多言,只问你一事——”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韩非脸上:“于这天下万千黎民百姓而言,何为紧要?” 天下是裂土分疆、战火不休更好,还是山河归一、万民同心更好?赵铭直视着韩非,神情肃然。 这问题落下,韩非再度陷入沉默。 它像一枚楔子,直直钉入他心底。 身为韩人,故国覆灭自是锥心之痛;可若放眼苍生,能终结这绵延数百年的兵祸,又何尝不是莫大的福祉? “对天下百姓而言……自是统一为好,无战为好。” 韩非长叹一声,声音低缓。 “既明白这道理,又何苦自困?” “你绝食而死,韩国便能复国吗?” “你一死,难道能阻秦军东出?” “再说,” 赵铭语带讥诮,“城未破时,你们的王早已弃城而逃——这般君主,也值得你以命相殉?” 话如针尖,刺得韩非面颊发烫。 “你说这些,与我生死何干?” “王可弃国,我韩非不可。” 他背脊挺直,话音仍硬。 “说实话,” 赵铭忽然笑了,“你死活与我本无关系。 只是眼下押送之责在我,待交了差,你爱死爱活,与我何干?” “你以为……我很想让你活么?” 韩非猛地抬眼,似未料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 “你面前有四块干粮,” 赵铭一把将盛粮的木盒拽到跟前,“是自己吃,还是我塞进去?” “粗鄙……无礼!” 韩非气得指尖发颤。 “看来是要我动手了?” 赵铭眉峰一压,手掌已按上他肩头。 韩非下意识挣扎,那手却似铁铸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想到真要被强行灌食,他终是慌了:“……我自己吃。” 赵铭这才松手,神色稍缓。 “我押你,你便好好吃饭。 待我交差之后,要死要活,随你。” “吃。” 迫于威势,韩非只得强压怒意,拾起干粮默默咀嚼。 一旁军士见了,低声感叹:“还是都尉有办法……这人总算肯进食了。” “是啊,对付这种不惜命的,都尉的手段高明。” …… (后续章节提示:若韩非活着抵达咸阳,将会给秦国带来怎样的变数?) “你既知秦王欲让我活入咸阳,” 韩非忽然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就不怕我将你今日威逼之言,悉数禀于秦王?” 韩非咀嚼着干粮,目光却像淬了火的刀子般钉在赵铭身上。 “我要告发你。” 他咽下食物,声音里压着屈辱的怒火。 “请便。” 赵铭连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把戏。” 见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韩非只觉得胸口发堵,咬牙啐道:“莽夫!粗鄙之徒!” “承蒙夸奖。” 赵铭反而笑了,索性抱臂靠在车辕上,“既然都说我是莽夫了,不妨再告诉你几桩莽夫干的事——你们韩国那位上将军父子,是我杀的;韩都的城门,是我带人撞开的;至于你们那位一见刀光就腿软的韩王,也是我亲手从王座底下拖出来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