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沉稳或可觅得一线裂隙,急躁……只会焚尽一切。” 帐外风声呜咽,卷起营旗猎猎作响。 魏勃垂首应声,面上恭敬,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 “赵铭此人,” 魏无忌远眺渭城方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守城调度,沉稳有度,确是大将之材。 可惜,非我魏人。”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憾意,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有可能,他宁愿用帐下的魏勃去换那对面的赵铭。 岁月不饶人,他已垂垂老矣,能为大魏镇守疆土的日子所剩无几,迫切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继任者,接过他肩头的重担。 与此同时,赵国边境。 王翦所率秦军攻势如潮,赵国防线一触即溃,边城楼堞之上,玄色秦旗已然猎猎飘扬。 麾下二十万蓝田锐卒分路进击,势如破竹。 “上将军,” 大将杨端和步入帐中,躬身禀报,“边城已下。 王贲将军亦有捷报传来,西城亦克。” 王翦微微颔首,神色却未见轻松。”边境城池易取,然前方乃廉颇亲镇。 欲破其防,恐需时日。” 他沉声道。 “廉颇确是一员劲敌,” 杨端和深以为然,“昔年能与武安君相持于长平而不落下风,天下健在之将帅,论资历威望,无出其右者。” 当年若非赵国临阵换将,长平之战的结局或许尚未可知。 廉颇之能,由此可见。 王翦起身,缓步至悬挂的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星罗棋布的赵地城邑。”曲阳,” 他的手指重点在地图一处,“此乃赵境前沿最为坚固的壁垒。 廉颇主动放弃外围诸城,意在收缩兵力,固守曲阳。 此城不破,赵国防线便难言洞开。” “曲阳距此仅五十里,我军疾进,一日可达,后日便可陈兵城下。” 杨端和计算着行程。 王翦凝视地图片刻,决断道:“传令王贲,引 ** 向,直趋下曲阳。” 杨端和眼中精光一闪:“上将军意在切断曲阳粮道,孤立廉颇?” “廉颇手中兵力不过十万,我军占优。 赵国欲要增援,唯有代郡边军或伐燕之师。 代郡之敌已被蒙武将军牵制,难以南下;至于伐燕的三十万赵军,” 王翦顿了顿,“且看 ** 如何决断吧。 纵使他想回师,燕人也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对付廉颇这等名将,不可硬撼其锋,当以我军之长,攻其必救。” “上将军明见。” 杨端和拱手领命。 “此外,” 王翦转过身,补充道。 传令兵策马离去后,王翦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之上。 帐内烛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牛皮地图表面,仿佛与那些蜿蜒的山川河流融为一体。 “廉颇用兵,如老松盘根。” 王翦的手指缓缓划过下曲阳一带的标记,“分兵合击之策他必然早有防备。 此战若要胜,不能求巧,只能求稳。” 杨端和肃立一旁,铠甲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将军之意,是要与廉颇正面角力?” “正是。” 王翦转过身来,眼中似有烽火明灭,“当年武安君未能于沙场之上堂堂正正击败此人,始终是军中一桩憾事。 今日天时地利俱在,这场硬仗,我不仅要打,更要打得天下人心服口服。” 他话音方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时甲叶铿然作响:“颍川八百里加急!” 杨端和接过以火漆封缄的竹简,展读时眉头渐锁:“魏无忌举兵二十万,已至渭水北岸。 颍川旧韩贵族趁机作乱,各城皆有烽烟。”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果然来了。” 王翦却微微一笑,那笑意如刀锋上掠过的一抹寒光,“信陵君这是要赌上国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