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够的子弹,不够的粮食,不够的药品。 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面对的只是东洋人。 一个国家。 天幕上的华夏面对的是十六个。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一个年轻战士突然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 李云龙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 看到了每一张脸上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振士气。 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军事直觉告诉他—— 以这种差距。 打赢的概率是零。 不是接近零。 是零。 可天幕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怎么站的? 靠什么站的? 李云龙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做了一辈子军人,从来没遇到过一道他完全无解的军事题。 今天遇到了。 ……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声音很低。 “老李。” “嗯。” “你信不信?” “信什么?” “信这仗能赢。”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 “我信天幕。”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天幕说华夏站起来了,那就是站起来了。” “可我想不通。” “我不知道怎么赢的。” “所以我等着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痕。 但也有光。 一种不肯灭掉的光。 …… 村口。 老农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虽然不懂那些数字。 但旁边的年轻人给他翻译了。 “大爷,就是人家什么都有,咱们什么都没有。” “人家十六个国家一块打咱们一个。” “而且咱们国家刚建立,穷得叮当响。” 老农的眼里,刚才因为外交和撤侨燃起的希望之火—— 灭了。 灭得干干净净。 “这……这咋打啊……”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六个国家打咱们一个……” “不是又要死好多人……” 他想到了大儿子。 大儿子死在了淞沪,打东洋人一个国家就死了那么多人。 现在是十六个国家。 得死多少个别人的大儿子啊…… 老农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不是为了屈辱。 是为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即将上战场的孩子们。 …… 中年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的手很稳。 从始至终都很稳。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的钢铁。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这些数据没有让他的手抖。 因为他早就知道—— 革命从来不是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实力对等,那就不叫革命了。 叫投票就行了。 上山的时候,几百人对几万人。 长征的时候,两万人对几十万人。 哪一次不是以少打多? 哪一次不是别人说“不可能”? 但他都赢了。 为什么?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 因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只是钢铁和数字。 是人。 是每一个拿起枪的人,愿不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去死。 中年人的眼神穿过烟雾,落在远方的山脊线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理支撑—— 打不赢的。 一定打不赢。 以这种悬殊的差距,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打不赢。 常凯申觉得天幕之前说的“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一定有别的意思。 也许不是打赢了。 也许只是——打了一仗虽然输了但精神上站起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 精神胜利。 虽败犹荣之类的。 常凯申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答案。 因为如果北边那帮泥腿子真的以一敌十六打赢了花旗国—— 那他常凯申的几百万军队输给那帮人,就不冤了。 连花旗国都打不赢的对手—— 他拿什么赢? 这个逻辑他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相信——华夏没赢。 一定没赢。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些数据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太了解花旗国的实力了。 他为什么要偷袭珍珠港? 就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给花旗国时间,东瀛根本打不过。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是碾压性的。 东瀛用全国之力跟花旗国打了四年,最后被两颗原子弹炸得投降。 而华夏—— 华夏的国力连东瀛的零头都不到。 用这种国力去跟花旗国正面硬碰? 矮小的男人摇了摇头。 死路一条。 他非常确定。 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 他突然想起了天幕之前放的那些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军舰在南海巡航。 战机在东瀛头上飞。 外交官当面告诉花旗国“你们没有资格”。 如果这仗输了—— 华夏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不可能。 一场惨败会让一个新生国家一蹶不振几十年。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明明是一个超级强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