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还在替南京讨公道。” “他一个德意志人。” “回到自己的国家了。” “本来可以啥都不管。” “本来可以跟自己在家睡大觉。” “他还要到处跑。” “到处找人。” “到处喊。” “替咱们华夏人喊冤。” “这——” “这——” 李云龙找不到词了。 他只能叹气。 他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赵刚终于开口。 “老李。” “嗯。” “这就叫君子。” “咱们华夏古代的君子。”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道义。” “道义在哪里。” “君子就在哪里。” “道义要他吃苦。” “他就吃苦。” “道义要他受难。” “他就受难。” “这个德意志人。” “他是真正的君子。” “虽然他生在德意志。” “但他有华夏君子的心。” “他是孔夫子会欣赏的那种人。” “孔夫子在天上看他。” “一定会点头的。” 李云龙想了想。 “老赵。” “嗯?” “你说。” “你说咱们华夏老祖宗传的那些东西。” “那些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不分国界的?” “是不是世界上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人?” “只是有的地方这种人多一点。” “有的地方这种人少一点?” 赵刚眼睛亮了。 “老李。” “你这话。” “你这话有水平。” “你说到了根子上。” “华夏的‘仁义’不是只有华夏人才有。” “是所有人都可能有。” “只是华夏这个地方。” “几千年培养出来的人。” “这种仁义比较多。” “比较扎根。” “但别的地方也会长出这样的人。” “这个德意志商人就是。” “他在德意志没学过孔夫子。” “他没读过《论语》。” “他没拜过孟子。” “但他做出来的事情。” “比很多读过《论语》的华夏人还华夏人。” “这就证明。” “仁义是人类共同的东西。” “不是华夏独有的。” “华夏要做的。” “是把这份仁义守住。” “守住之后让全世界看到。” “让全世界的‘仁义之人’都能找到一个家。” “这个家就是华夏。” “华夏这个民族。” “是全世界所有君子的故乡。” “不管你生在哪里。” “只要你是君子。” “华夏就是你的家。” 李云龙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赵刚的话震到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道理。 但他一听就觉得对。 对极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老赵。” “嗯?” “咱们打这场仗。” “以前我觉得就是打鬼子。” “守住咱们华夏人的地盘。” “现在我觉得。” “不止这样。” “咱们打的这场仗。” “是守着‘仁义’这两个字。” “守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有家。” “守不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得流浪。” “咱们的仗——” “咱们的仗就重了。” “不是咱们华夏一家的事。” “是天下有良心的人共同的事。” “那个德意志商人也在帮咱们打。” “他在德意志那边替咱们喊。” “替咱们说。” “替咱们记。” “他是咱们的战友。” “隔着几万里。” “隔着几个国家。” “他还是咱们的战友。” 赵刚眼眶又湿了。 他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两只手都很粗糙。 都是常年握枪的手。 但这两只手此刻传递的是同一种感情。 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懂。 光幕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在德意志过得很难。” “大战爆发之后。” “他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他年纪大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有工作。” “他的家人都在挨饿。” “一九四五年。” “欧洲的大战结束了。” “德意志战败。” “胜利国的审查组开始清算德意志的战犯。” “这位德意志商人因为他年轻时候加入过那个党。” “被列为需要审查的对象。” “他被剥夺了工作的权利。” “他领不到任何福利。” “他家里没有钱。” “他自己也病着。” “他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那间屋子冬天没有暖气。” “夏天漏雨。” “他们家里经常断粮。” “一家人有时候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饭就只有一片面包。” “他的身体垮了。” “他的妻子身体也垮了。” “他的孩子营养不良。” “这个曾经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外国人。” “在自己的祖国饿得半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