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村口。 老农听到“八十多年前救过二十五万人的恩公的孙子”这句话的时候。 他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抓住年轻人的手。 “娃。” “娃。” “后来呢?” “后来咱们——” “咱们帮那个孙子了吧?” “咱们帮了吧?” 年轻人使劲点头。 “大爷。” “帮了。” “帮了。” “二十四小时就把药送到了。” “一分钱不要。” “还说是我们华夏欠人家的。” 老农“啊”了一声。 他整个人松了下来。 像是心里一块几十斤的石头落地了。 他喃喃地说。 “好。” “好。” “好啊。” “咱们华夏人。” “到啥时候都不忘恩。” “到啥时候都记着。” “八十多年前的恩。” “八十多年后还要还。” “还要十倍二十倍地还。” “这才对。” “这才对得起老祖宗。” “这才对得起咱华夏人这块牌子。” 老农又开始流眼泪。 但这次流得不苦。 这次流得舒服。 “我这辈子。” “我这辈子没出过远门。” “我不知道德意志在哪。” “我不知道南京在哪。” “我也不知道那个洋人长啥样。” “但我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我要传给我孙子。” “传给我重孙子。” “让我们一代一代传下去。” “让我们一代一代地记着。” “凡是帮过咱们华夏的人。” “咱们都不忘。” “凡是对咱们华夏好过的人。” “咱们都记着。” “不管他是哪国人。” “不管他说哪种话。” “不管他长啥样。” “他帮过咱们。” “咱们就要帮他。” “他的子孙有难。” “咱们的子孙就要出手。” “一代还一代。” “一辈还一辈。”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的脾气。” “这就是咱们华夏的规矩。” 老农说完。 他看着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娃。” “你要记住。” “将来你如果当官。” “或者当大老板。” “或者什么也不当。” “只是个普通人。” “你都要记住这件事。” “凡是帮过咱们华夏的人。” “不管多小的帮。” “你都得记着。” “你要有能力。” “你就去还。” “你没能力。” “你就传给你的儿子。” “让他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去还。” “你的儿子没能力。” “就让你的孙子。” “一代一代还下去。” “还到那份恩情彻底消为止。” “华夏就是这样的。” “华夏才是这样的。” “你不要忘了。” “一辈子不要忘。” 年轻人使劲点头。 “大爷。” “我记下了。” “我一辈子记下了。” “我将来也教我儿子记下。” “咱华夏人不忘恩。” “咱华夏人的账。” “再长的时间都能记得。”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这一段。 他没说话。 他就是坐在那里。 闭着眼睛。 很久没动。 然后他睁开眼。 他对身边的同志说。 “你记一下。” “嗯。” “等我们将来掌了权。” “一条规矩必须立。” “凡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的人。” “不管他是哪国人。”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不管他什么时候帮的我们。” “我们都要记着。” “都要进档案。” “都要传给下一代领导人。” “这些名字要一代一代记下去。” “他们的子孙有难。” “我们出面管。” “他们的后代有求。” “我们不能拒绝。” “他们的家族有困难。” “我们一定要帮到底。” “这是规矩。” “是国家的规矩。” “不是某个人的规矩。” “这个规矩要落在制度上。” “要落在外交上。” “要落在我们这个党的血脉里。” “我们这个党要是哪一天忘了恩人。” “这个党就不是我们的党了。” “我们这个国家要是哪一天忘了恩人。” “这个国家就不是我们要的国家了。” “一定要记。” “一定要还。” “还多少不看。” “看的是心。” “心在。” “华夏就在。” “心不在。” “华夏就没了。” “你听明白没?” “明白了。” “这是我们的根。” “丢了这个。” “我们什么都没了。” “守住这个。” “我们什么都有。” 中年人说完。 他站起来。 走到屋外。 他站在山坡上。 看着远处。 他没再说话。 他的脸色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看见自己一辈子努力没有白费时的眼神。 是一个人看见自己梦想的国家终于长成他梦想的样子时的眼神。 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知道自己这一代人是在给后代铺路。 而这条路铺得没白铺的眼神。 山城。 常凯申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 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流泪。 他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叹完之后。 他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山城的夜景。 他忽然觉得。 他真的输得不冤。 他一辈子都在跟另外那帮人比谁的军队多。 谁的飞机多。 谁的坦克多。 谁的盟友多。 但天幕告诉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