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光幕暗了一阵。 太行山的夜风很冷。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冷。 或者说,没有人在意冷不冷。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枪,眼睛一直盯着天穹。 光幕虽然暗了,但他知道,还没完。 远远没完。 天幕每次暗下去,都是在憋一个更大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 暗得越久,下一个板块越炸。 “老赵。” “嗯。” “你说下一个盘点什么?” 赵刚想了想。 “不好猜。天幕的思路跳得厉害。” “从导弹跳到医疗,从医疗跳到教育。” “下一个可能是什么都有可能。” 李云龙“嘿”了一声。 “反正不管盘点啥,咱们七十年后的华夏都是牛的。” 赵刚笑了笑。 没有反驳。 因为到目前为止,天幕确实没让人失望过。 每一个板块都是同一个套路。 先给你看看现在有多惨。 再给你看看以后有多强。 落差越大,越爽。 而且天幕似乎很喜欢这种落差。 越惨的地方,越要挑出来说。 然后再一巴掌拍回去。 拍得响亮。拍得痛快。 李云龙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 他现在就等着天幕亮。 等着下一个“先惨后爽”的板块。 光幕亮了。 这一次的光很特殊。 不是之前那种铺满整个天穹的大面积铺开。 而是从中央一个点开始,慢慢扩散。 像一滴墨落进水里。 然后铺开。 光幕上,画面浮现了。 不是文字。 是一幅画。 一幅很老的画。 泛黄的。褪色的。像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 画面里是大海。 灰蒙蒙的海面上,一排巨大的战舰。 铁甲包裹。烟囱冒着黑烟。炮管林立。 那些战舰排成一条线,浩浩荡荡地向海岸逼近。 每一艘都比岸上任何一座建筑都大。 每一艘的炮口都对准了海岸。 海岸上,是另一种景象。 几艘木头船。 破旧的。 有的帆都烂了。 有的连炮都没有。 就那么停在港口里。 像一群瘦得皮包骨头的羊,面对一群铁甲巨狼。 光幕底部浮出了文字。 【1842年。】 【英吉利的舰队来了。】 【四十七艘战舰。】 【六百余门舰炮。】 【对面是什么?】 【是几艘木壳帆船。】 【是连开花弹都没有的老式火炮。】 【是赤脚站在沙滩上、拿着长矛和大刀的士兵。】 画面动了。 炮声响了。 不是华夏这边的炮。 是英吉利的炮。 一轮齐射。 海岸上的炮台被炸成了碎片。 木头船在港口里被打成了火把。 燃烧。 倾覆。 沉没。 士兵们在炮火中奔跑。 但跑不过炮弹。 光幕没有过多停留在战斗画面上。 而是快速闪过了几个节点。 【虎门。失守。】 【定海。失守。】 【镇江。失守。】 【南京城下。签约。】 【割地。赔款。开埠。】 【这是华夏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 【不是第一个屈辱。】 【但是第一个被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屈辱。】 停顿。 【从这一天起。】 【华夏的海岸线就不再是华夏的了。】 【任何一个有船有炮的国家,都可以沿着海岸线长驱直入。】 【华夏有海,但无防。】 【有岸,但无墙。】 【大海不是华夏的护城河。】 【大海是所有敌人通往华夏的高速公路。】 “有海无防”四个字单独停了一瞬。 然后光幕继续。 画面闪过了更多的画面。 不是一场战争。 是一连串的。 【1842年,英吉利来了。从海上来的。】 【1856年,英吉利和法兰西又来了。从海上来的。】 【1884年,法兰西来了。从海上来的。】 【1894年,东瀛来了。从海上来的。】 【1900年,八个国家一起来了。从海上来的。】 每一行字后面都跟着一幅画面。 外国军舰。 炮火。 海岸上的废墟。 城市的浓烟。 跪着的人。 弯着腰签字的人。 光幕把这些画面快速串联在一起。 像一把刀一样划过去。 每一刀都是一道疤。 割在每一个看着天幕的华夏人心上。 最后一幅画面停住了。 1894年。 甲午。 北洋水师。 华夏当时最强大的海军力量。 亚洲第一。 号称不可战胜。 但在东瀛海军面前,全军覆没。 光幕没有展示战斗过程。 只展示了结果。 一艘一艘的华夏战舰,沉入海底。 然后是旅顺港。 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光幕在甲午的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甲午之后。】 【华夏再也没有像样的海军了。】 【几十年。】 【一直没有。】 画面跳了。 跳到了更近的时间。 【1937年。】 【全面战争爆发。】 【华夏的海军做了什么?】 停顿。 画面里,长江。 几艘华夏军舰停在江面上。 然后,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华夏的水兵们在往自己的船里灌水。 故意的。 主动的。 他们把自己的军舰凿沉了。 沉在长江航道里。 当水下障碍物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