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延铮蹲在那几个人旁边,手电筒的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小陈这手电筒已经尽量省着用了,但时间太长,光线还是慢慢变弱,电池里的电量在往下掉,灯丝在里面发着暗红色的光。 顾不上换,也舍不得换,剩下的电池不多了,还不知道还要在寻找多久,眼前这些人的身份还不能确定。 他把光线定在最近的那个老人脸上。 皮肤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像冬天被风刮过的树皮。 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片,用麻绳绑着。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慢,像一台快要耗尽燃料的发动机,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旁边还有二个年轻人,蜷缩着,靠着岩壁。 脸上有伤,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像一块锈蚀的铁皮。 还有一个侧躺着,手垂在地上,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干了的血。 几个人都已经昏迷,叫不醒,推不动。 顾延铮把手电筒的光从那些脸上收回来,转过头,朝洞口方向喊了一声。 “沈大夫,你过来一下。” “看看这几个人,能不能先弄醒。” 沈青梧从洞口挤进来,药箱现在不在她身边。 前面摸黑找人的时候,小陈把它接过去了,现在在他肩上背着。 侧着身子从窄缝里钻进来,伸手去拿药箱,小陈却没递给她。 “沈大夫,我跟你一起进去。”他压低声音,手已经攥紧了药箱的背带,“谁知道这里面什么情况,沈大夫你可不能出事。” 他这话说得认真,不不是在献殷勤。 刚才在洞口,他用手电筒朝里面一晃,照出那几个人影的时候,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沈大夫一个女人家,让她一个人摸黑进去,万一那些人突然发动,有别的埋伏…… 说实话,沈青梧心里头也在打怵。 周围乌漆嘛黑也就算了,山洞里突然出现几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谁看了不害怕? 她的手心在出汗,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黑暗把她的心跳声放大了无数倍,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