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手指在麻绳上绕了两圈,解开,把油纸一层一层展开,纸包里躺着一味药材,根茎完整,品相极好。 董济民凑近了些,怕看得不清楚,还把老花镜给戴上,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睁大。 拿起一块,举到老花镜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手指在根茎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是野生猴姜??这个品相,多少年没见过了。青梧,你从哪儿弄来的?” 猴姜是骨碎补的别名,不算什么名贵药材,但野生的和种植的完全是两码事。 这味药对生长环境挑剔,只长在阴湿的悬崖峭壁上,采挖危险,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进深山专门找它了。 药房里进的货全是人工种植的,长得快,药性却差了一截。 董济民钻研了许久的骨科古方,自然一眼就认出这品相是野生的。 “正好进山的时候看见了,这不顺手采了些。” 董济民捧着那些猴姜,半天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药不是顺手就能采到的。 猴姜长在悬崖峭壁上,采药人得腰上系着绳子从山顶往下吊,一脚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他不过是前些日子翻古医案时念叨过一句,说有个治骨伤的方子里要用野生猴姜,药房里进的种植货药性不够,这方子一直搁着没法试。 这丫头把他随口念叨的话全记在心里了。 “你呀,是去出任务,不是去采药的,下次别做危险的事。” “青梧,你跟师父说实话,是不是跑到崖壁上去了?” “没有没有,就是山坡上看见的,不用爬崖,我运气好。” 董济民看着她那双澄澄静静的眼睛,一时间真不知道,沈青梧说的真话假话。 他拿起那几块猴姜,重新包好,又从茶壶里倒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行了,不跟你客气,坐下吧,给师父说说,你这趟京市都干了些什么大事。 电话里光说小铮他大姑手术成功了,我倒是想问问你手术前开的那个方子。” 沈青梧当场写下处方笺,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药味一味一味地讲。 鳖甲的用量、柴胡的加减、针灸取穴的思路,董济民听得认真,中间不时插几句问话,又拿笔在纸上画了几个穴位的位置。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说到最后,董济民把老花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搁,脸上全是笑:“好啊,青梧,不愧是我徒弟,厉害!肝门静脉旁的肿块,术前三天用中药把边界收下来,再用银针封血管。这个思路,我看咱们院里的医生都该来听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