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昊天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了,眼神有些放空。 上一次新兵连……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六年前了。 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一角。 那时候,队伍里也有个憨直又有点莽撞的东北大个子,叫吴亮。 同样的《保密守则》,同样的死记硬背,那家伙文化底子不算特别好,背起这些条条框框来也是愁眉苦脸,抓耳挠腮,急得满嘴冒泡。 到了发手机的时候,吴亮也是没背完,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跟家里联系,自己只能干着急。 最后,还是王昊天看不过去,偷偷把自己刚拿到手的手机塞给了他,压低声音说: “快着点,我手机给你让家里人打电话,别让班长看见。” 吴亮当时那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神,王昊天现在还记得。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为了一部手机抓耳挠腮、需要自己接济的战友,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新兵连的连长? 而且,自己还成了他口中那个需要“好好料理”的“百年难遇的刺头”? 这命运的巧合,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那部手机,那部代表着短暂自由和外部世界的黑色小方块,此刻就静静地躺在班长赵铁锋面前的透明收纳盒里。 它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走了除王昊天外所有新兵的心神和目光。 背诵《保密守则》的声音起初还带着试探和磕绊,细微而杂乱。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距离午饭前收手机的哨声越来越近,那声音逐渐变了调。 李大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用力抓着自己短硬的头发,憨厚的脸上眉头紧锁,嘴唇飞快地翕动,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把那张A4纸几乎贴到了鼻尖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带着浓重的乡音,仿佛不是在背诵条例,而是在进行一场与自我记忆力的殊死搏斗。 中专语文课上被古文折磨的痛苦记忆,在这一刻被完全唤醒,并转化成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潜能。 张虎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地抓挠,而是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动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仿佛要将那些拗口的字句刻进骨头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