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观音看了我一眼。“你们可知,金蝉子为何被贬下凡?” “不是因为他听佛讲经的时候打瞌睡吗?” 观音摇了摇头。“那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的原因,是他跟世尊的一场辩法。” “辩法?” “他主张大乘佛法当从发心处便以众生为先,若等自己圆满了再去度人,这发心便打了折扣。世尊却说,若无小乘根基,那大乘的悲愿便如无根之木,最终不仅度不了人,反而会让自己困于度人之相。” “两人辩了七天七夜,金蝉子才思敏捷,不落下风,最终世尊问了他一句:‘金蝉子,若无十地阶位,你此刻的悲心,是清净的菩提心,还是带有无明的胜他心?’金蝉子沉默良久,无法作答。” 我听得似懂非懂。“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观音说,“他最终跪于世尊座前说:‘弟子无法作答,弟子分不清。’” “然后呢?” 观音道,“金蝉子愿入轮回,用十世亲身去走一遍他说的那条路,去验证在最深的无明与恐惧里,是否还能生起对众生的那份初心。” 我愣了一下。“所以……他不是被贬的,是他自己选的?” “对。他选了这条路,也选了自己的同行者。” “谁?” 观音看了孙悟空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大圣,金蝉子的舍利,给了你吧?” 孙悟空点点头,“你是说,他是为了帮我们?” 观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这与取经的计划不符吧?” 观音沉默了片刻。“因为金蝉子托我护持此路。” “他托你?” “他转世前,曾来南海找我。他将那场辩法后最深的领悟坦诚相告,说他不求赢,只求一个真。他以此向贫僧换了一个承诺。” 观音说,“贫僧答应了。所以这一世,他投胎到江州,我在金山寺等他。等他长大,等他走上那条路。” “贫僧只是替他看着,不让这条路在他走到之前就断了。”她说。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菩萨,如果……他走不下去呢?如果他在某一次轮回里,变成了一个自私的凡人呢?” 观音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便是大乘发心未彻,世尊当年的提醒便是对的。金蝉子曾说,若是那般,他甘愿千年修为化为泡影,做后来者的一记警钟。”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如来呢?”我问,“如来就看着他这么一世一世地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