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原本还在半山腰对着山上放冷枪的日军步兵,突然像退潮一样缩了回来。 山脚下的公路旁,两团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 刚刚开出去不到五里地的两辆九四式轻装甲车,伴着一辆满载步兵的六轮卡车,轰鸣着掉头开了回来,直接横在了西侧山口。 “八嘎!搞什么名堂?!” 头车顶盖哐当一声推开,战车车长摘下防撞帽,满肚子邪火地跳下车,冲着路边的步兵小队长骂骂咧咧: “刚让我们全速东进救人,车屁股还没坐热呢,又火急火燎把我们叫回来守山口!指挥部那帮老爷到底会不会打仗?!” 旁边的几名日军步兵也是一脸懵,拄着三八大盖交头接耳: “就是啊,刚才都能隐约听到东边的枪声了,我还以为要去捞战功呢,怎么转头就缩回来了?” “你们看后勤那边,怎么把刚卸下来的迫击炮弹又往大车上装了?咱们这是要换防?” 底层日本兵摸不清内情,只觉得今晚的军令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原本高涨的士气不知不觉泄了一大半。 而在距离日军营地两百米外的东侧山坡上,伪满洲国军的防区里,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十四团团长张树德披着件狐皮大氅,蹲在背风的雪坑里,手里举着个黄铜望远镜。 他的镜头根本没看山上,反而死死盯着山脚下日军的后勤车队。 “团座,太君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手底下的营长哈着白气凑过来,压低嗓门嘀咕道,“白天逼着咱们弟兄往山上填命,这大半夜的不攻山了,反倒把两辆铁王八调回来堵在路口,后头的日本兵还在偷偷摸摸捆行军锅和弹药箱……这架势,咋瞧着像是要跑路呢?” 张树德放下望远镜,伸手捻了捻八字胡,一对三角眼在夜色里滴溜乱转。 他和十五团的马喜山是拜把子兄弟,在关东军手底下混饭吃,别的本事没有,看风向的鼻子比狗都灵。 今晚藤井正雄带主力北上救黑风口,只留了本田大尉一个中队,外加他们伪军两个营在卧牛岗看家。 现在藤井没见着影儿,派出去的装甲车半道缩了回来,本田大尉又背着他们悄悄收拾细软。 这哪是换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