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降克星-《小镇修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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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究还是小觑了这个年轻的隐官。
这哪里是符会,分明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围猎。
而他们,就是那瓮中的猎物。
摸着天脸上的冷笑凝固片刻,随即化为狰狞:“是我等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后进修士,竟有如此能量。”
他缓缓后退,似要转身:“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暴喝:“骗你的!”
“砰!”
五贼带来的劫修同时爆开,灰黑色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登仙楼,腥臭刺鼻,触之皮肤发麻。
“动手!”
土相公猛地跺脚,登仙楼的青石板地面骤然翻涌,如波浪般起伏,桌椅倾倒,诸族修士惊呼着东倒西歪,场面瞬间混乱。
混乱中,摸着天手腕一翻,铁扇展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如蝙蝠般贴着横梁窜起,避开靖仙司甲士的枪阵,直扑堂中主位!
“擒贼先擒王!”他眼中闪过狠厉,“拿下吴燃灯,这符业便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在他看来,南山符业全凭吴燃灯串联,只要掳走此人,各族必乱,符业不攻自破。
届时纵使靖仙司与仙塾震怒,他们携吴燃灯远遁,天高皇帝远,凭手中人质与即将到手的仙业,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黑影转瞬即至,铁扇边缘泛着幽光,直取吴燃灯面门!
“大胆!”
窦岳亭怒喝一声,长刀带起破风锐啸,正要斩向摸着天,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你的对手是我!”
土相公从地底钻出,双手结印,塌陷的地面瞬间合拢,化作厚重的土牢,将窦岳亭困在其中。
同时他抓起两把泥土,捏成数尊土偶,土偶双眼亮起红光,持着石刀石斧猛扑过去。
窦岳亭刀法犀利,刀光如练,瞬间劈碎两尊土偶,但土牢墙壁不断蠕动收缩,土偶更是碎而复生,层出不穷。
他一时竟被死死拖住,脱身不得。
土牢外,土相公额头青筋暴起,满头冷汗,显然维持土牢与土偶极耗心神。
“大哥!快!”他嘶声大喊,“我拖不了多久,这老东西太猛了!”
“拖住一时就够了!”摸着天动作却未停,铁扇横扫射来的箭雨,再次扑向吴燃灯,“抓住他,咱们就走!仙业到手,天高任鸟飞!”
五贼见状大喜,各施手段。
美人蛇喷出彩色毒雾,与葛仙师的拂尘扫出的清气撞在一处,毒雾弥漫中,隐约有无数小蛇虚影游走;
一刀绝短刀化作漫天刀影,逼得陆景山等仙族族长连连后退,只能以法器勉强格挡;
三眼乌眉心竖眼睁开,喷出一道火线,直取老夫子,却被老夫子藜杖一点,引动的浩然正气挡在身前,火线灼烧空气,发出滋滋声响。
登仙楼内,土牢震动,毒雾翻腾,刀光火影交织,各方势力瞬间杀作一团。
战局,瞬间白热化。
“休伤我家仙主!”
面对摸着天对吴燃灯的扑杀,孙伯龙兄弟怒吼着扑出,周身符光亮起,显化出龙虎虚影。
龙形盘身,虎相护肩,正是他们压箱底的龙虎道兵炼体,万法加持,龙虎随身。
但摸着天见二人拦路,嘴角一撇,张口无声。
一道无形杀音骤然爆发,如重锤敲在人心头!
“噗!”
孙氏兄弟身上的龙虎符形瞬间溃散,两人心口如遭巨力撞击,眼前一黑。
大境界的压制,让龙虎异象纷纷破碎,兄弟二人口角溢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只延缓了摸着天少许功夫。
摸着天略感诧异:“倒是有些意思,两个道兵竟能抗住我一发杀音,龙形虎相,有点门道。”
但这念头不过转瞬即逝,他目光再次锁定那个清瘦身影。
吴燃灯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未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摸着天狞笑一声,铁扇再次挥出,带起一阵恶风,直取其颈后!
摸着天眼中已浮现出吴燃灯被擒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终究是嫩了点,手段低微,不堪一击!”
他探手抓去,指尖已触到那清瘦的衣袍,心中正觉得手。
下一刻,手掌却穿过了对方的身躯,空空如也。
“嗯?”
摸着天猛地一怔,定睛看去。
自己手中抓着的,竟是个与人等高的纸人。
纸人眉眼宛然,正是吴燃灯的模样,嘴角那抹浅笑,发出无声的嘲笑,讽刺至极。
“纸人符?!”
摸着天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纸人胸口突然亮起一道符文,随即“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纸蝶,每一片纸蝶边缘都泛着锋锐的符光,朝着他周身切割而来!
“卑鄙!”摸着天怒喝,铁扇急挥,将纸蝶尽数挡开,目光四下扫去,却哪里还有吴燃灯的身影?
“吴燃灯!滚出来受死!”
摸着天在登仙楼内疯狂游走,无形杀音一波波炸开,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却始终找不到那道清瘦身影。
五贼的计划已彻底落空,土牢崩塌,窦岳亭提着滴血长刀冲出,怒喝如雷:“留下他们!”
靖仙司甲士与仙塾修士齐齐动手,老夫子黎杖点地,引动浩然正气,逼得美人蛇毒雾溃散。
葛仙师拂尘挥洒,青气缠绕三眼乌的火线,使其寸进不得。
“天意四象箭!”窦岳亭张弓搭箭,箭矢凝聚雷光,化作青龙虚影咆哮射出。
摸着天见状,身形猛地拔高,竟如纸片般贴着楼顶横梁滑行,硬生生避开箭势,转瞬便到了登仙楼最高处,仿佛真要“摸到天”去。
“高频声波震荡空气,借皮膜鼓动乘风……”
空间缝隙中,吴燃灯隐去身形,眼中望气术的七色光芒流转,将摸着天的底细看得通透。
他手中握着那枚灰扑扑的山珠子,身处有间之中,另一只手则悄然握住落魄小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自始至终,他以本命符炁点化纸人诱敌,自身躲入有间缝隙,为的就是冷眼旁观,看破五贼法术的破绽。
一次性封神法宝威力虽强,但只有以一击之力,用过则废,却需一击命中,方能致命。
吴燃灯目光扫过战局,一一落在其余四贼身上。
一刀绝单臂夹刀,仅以刀鞘格挡陆景山等人的围攻,刀鞘碰撞间,竟隐有风雷之声。
此人刀法极简,却招招锁喉,显然在蓄力,只待宝刀出鞘,便是绝杀。
“蓄力刀气,一击致命。”吴燃灯眉头微蹙,指尖触及腰间阴阳镜,“不可正面硬撼,风险太大。”
另一侧,美人蛇毒雾翻涌,数名劫修身形僵硬,皮肤泛着青黑,竟是中了僵尸蛊,刀枪不入,嘶吼着扑向靖仙司甲士。
毒雾中更有无数细小蛊虫,或化飞针,或附人身,诡异莫测。
“蛊虫阴邪。”吴燃灯握紧五火七禽扇,扇骨微颤,“需以浩荡之火,荡尽诸邪。”
大地之下,土相公的笑声传来:“嘿嘿,有本事来抓我!”
他与大地融为一体,时而从甲士脚下钻出,拖人入土,转瞬便只剩一具白骨浮于地面,手段狠辣。
“老朋友了。”吴燃灯冷笑一声,取出遁龙桩,桩身符文隐隐发亮,“土行之术,来去自如,当以束缚克之。”
最后看向三眼乌,其眉心竖眼射出的火线虽被葛仙师压制,却仍在顽抗,眼中凶光毕露。
“目露流火,防不胜防!”吴燃灯拿出戳目珠。
吴燃灯目光流转,望气术将四贼的气色彩象尽收眼底。
一刀绝刀鞘上缠绕着刺目的赤红煞气,美人蛇毒雾中泛着灰黑死气,土相公与大地相连的气脉带着浑浊土黄,三眼乌的火线则是躁动的橙红火光。
破绽皆已看透。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向战团。
五贼法术虽属旁门,却已臻大成,跳出凡俗五行束缚,自生玄妙。
单论修为,他们远非老夫子、葛仙师对手,但若论搏命狠辣、法术诡异,却让正道修士投鼠忌器。
谁也不愿为了一时胜负,被阴毒手段缠上,折损道基。
“走!”摸着天见久战不利,癫狂中骤然清醒,铁扇一挥,“留得青山在,日后再找他们清算!”
“是,大哥!”四贼齐齐应和,各自收敛攻势,就要冲破包围圈。
“哪里走!”窦岳亭张弓再射,箭矢裹着紫电,如雷蛇窜出,又急又快。
摸着天身形一晃,竟如无骨蝙蝠般在空中飘忽不定,左摇右摆间,总能险之又险避开箭锋,根本无法锁定。
他同时张口,无形杀音再次爆发,逼得靠近的甲士道兵头晕目眩,阵型顿时松动。
“摸着天,看我是谁?”
一声轻喝自身侧响起。
摸着天本能转头,正见吴燃灯立在面前,手中握着那枚袖珍的落魄小钟,钟体轻轻摇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但一股无形音浪已如重锤,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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