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螳臂当车-《女配在贵族学院卷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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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叮咚……”

    在场所有人的私人手机,都像发了疯一样推送新闻提醒。

    一个成员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是短短一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看着陈望月和苏缇,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颤抖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屏幕上,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财经通讯社,卡新社的突发快讯。

    加粗的黑色标题。

    【独家重磅:消息人士曝JSML副董事长元毓舒已秘密接触歌诺方面,或准备承认垄断操纵、支付天价罚金以求和解!】

    【JSML大厦将倾,掌门人欲弃车保帅?】

    配图是元毓舒出入歌诺公平贸易委员会大厦的照片。

    紧接着,卡新社甚至开始直播元毓舒和保镖们被堵在地下停车场,遭遇长枪短炮围攻的画面。

    苏缇一把抢过手机。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元总怎么可能……她还在歌诺陪着蒋先生!她绝不会投降,更不会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那篇报道写得极其恶毒,引用了所谓的接近谈判的权威消息人士的话,绘声绘色地描述元毓舒如何在丈夫病榻前“心力交瘁”、“意识到抵抗的无望”,正在通过“秘密渠道”与歌诺方面磋商,“愿意部分承认歌诺公平贸易委员会提出的垄断和市场操纵指控,并商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巨额罚金方案,以换取JSML的生存机会”。

    报道甚至分析说,这是元毓舒作为企业家“理性而无奈的选择”,暗示JSML的问题远比外界想象的严重,连掌门人都失去了信心。

    如果说评级下调是粉碎了市场的信心,那么这则关于主帅投降的谣言,则是直接摧毁了战斗的意志。

    会议厅里“哗”地乱了。

    “元总要承认我们操纵市场?”

    “她要跟歌诺认罪?那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做无用功?”

    “完了……全他妈完了……”

    怀疑,震惊,恐惧,各种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崩溃大哭,有人愤怒地摔东西,更多的人是茫然无措。

    失去了主心骨,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安静!都给我安静!这是离间计!”

    苏缇声嘶力竭,但她的声音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哪怕她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那则报道同样动摇了她的信念。

    冯郡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眼赤红,对着所有人大吼。

    “操他爹的!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元总要是想投降,还需要偷偷摸摸?还会让我们在这里烧钱死扛?这明显是对手想让我们从内部自己垮掉!都给我清醒点!”

    他的怒吼被淹没在一片绝望中。

    陈望月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当然百分之百不相信元毓舒会投降。

    它甚至没有充分的证据,只依靠看图说话,但足够在人心最脆弱的时候种下怀疑的种子。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冰冷的绝望像深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陈望月不是没有预料过失败,从答应元毓舒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对手是谁。

    盘踞在卡纳经济命脉上的巨兽。

    与国家机器相处融洽,甚至能够绑架政策的财团寡头。

    还有虎视眈眈,奉行掠夺经济的歌诺霸权。

    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不止是她,就连蒋家在这样的攻势面前,都不过是一个拿着小石子试图阻挡坦克的孩童。

    她想过会困难重重,想过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大众未必买账,也许会有更强大的声浪反击,会有更卑劣的手段。

    但她没想到,这反击会如此傲慢。

    三家顶级评级机构,可以像约好了一样,无视一切规则程序,同步发出死刑判决。

    一则漏洞百出的谣言,可以像病毒一样污染所有信息渠道,引爆内部的恐惧和怀疑。

    巨人漫不经心地抬脚,根本不在乎脚下会不会踩死蚂蚁,也不在乎蚂蚁是否努力筑起了小小的沙堡,蚂蚁们的殚精竭虑和孤注一掷,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不堪一击。

    辛檀一定也清楚,所以无所谓她做什么,总之改变不了结局。

    陈望月过去所依仗的智慧,对人性的洞察,对信息的操控,在真正的规则制定者和面前,渺小得可怜。

    她帮助蒋家,不仅仅是因为蒋愿的友情和蒋家未来的回报。

    她确实不愿见到JSML就这样倒下。

    这倒不是因为她情操高尚,但她至少有朴素的价值观。

    这家公司,或许有所有大企业都不可避免的原罪,可它确确实实生产着这个世界需要的东西,养活了成千上万个家庭,推动了某些领域的技术边界。

    它可以在市场竞争中落后,被技术和消费者淘汰,但是不该死在一场甚至与产品,与技术,与市场无关的阴谋。

    陈望月跌坐在座椅边,呆呆地看着自己垂下来的手。

    她知道自己也许该做点什么缓和气氛,说几句漂亮话,在元毓舒给的预算范围内承诺一些金钱上的激励。

    不难,但她真的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垂下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时,会议厅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三名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还有一位是酒店的管理层,面色惶恐,手帕不住地擦拭额角的汗。

    “这里谁负责?”一个穿着制服的人问。

    苏缇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我是JSML集团公关部副总监苏缇。请问各位是?”

    另一名稍年轻的调查官这才掏出证件,怼到苏缇眼前。

    “FFI!联邦金融调查局!看不见吗?”

    语气极冲,充满不耐烦。

    最开始说话的人抬手,制止了下属。

    他从公文包里举起两份文件,上面的印章和签名清晰可见。

    “我是FFI高级调查官邵秉诚,我们持有联邦法院签署的搜查令和传唤令,基于多项可靠举报及初步证据,指控此地人员涉嫌有组织地进行证券市场信息操纵、散布虚假及误导性信息,蓄意干扰JSML集团证券交易价格,涉嫌违反《联邦证券交易法》第114条、第307条及相关细则。”

    他抛出一连串法律条款。

    “你,陈望月小姐,”他手指直接指向她,“作为此地的核心指挥者及多项可疑指令的源头,请立即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这里的所有电子设备、通讯记录和文件资料,均需立即封存,交由我方带回去进行取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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