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灵珊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各地画院发来的消息: “陇西画派的马老先生带着弟子们坐了一夜绿皮火车,刚到京城站!还有云州的白族画师,背着竹篓里的扎染画来了!”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她指尖划过屏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马老的弟子说,他们怕赶不上吉时,愣是在火车上站了半宿,画轴裹在棉布里抱在怀里,生怕被挤坏了!” 苏墨轩探头看去,只见消息里附了张照片: 绿皮火车的车窗后,马沧澜正佝偻着背,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裹,弟子们围在他身边,有人用身子挡着过道的人流,有人举着手机打光,照亮他鬓角的白霜。 照片下方还有行字: “师父说,能亲眼见唐言先生一面,站三天三夜都值。” “这才是真的画道中人啊。” 旁边的女弟祈松雪叹了口气,玉簪在鬓角轻轻晃动: “我越州画院的后生们总说‘车马劳顿伤灵感’,看看马老,这股子赤诚,比任何笔墨都动人。” 正说着,就见周明轩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块扎染布,靛蓝色的纹样里藏着朵墨梅,像极了水墨画的意境: “大师兄!云州的白族画师到了! 他们说这扎染是用祖传的靛蓝染的,要给唐言先生当画帘,说‘只有这样的颜色,才配得上先生画里的山岚’!”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有画师摸出手机对着扎染布拍照,有人讨论着扎染的纹样能不能入画,还有个年轻姑娘红着眼圈说: “我奶奶也是白族,她总说‘扎染的蓝是从云里摘的’,今天才算见着真的……” 苏墨轩望着庭院外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马沧澜带着弟子们往这边赶的身影—— 绿皮火车的煤烟味混着他们身上的墨香,白族画师的竹篓里晃着扎染的蓝,像片移动的云。 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带着各自的画具和赤诚,往同一个地方汇聚,就像无数条溪流奔涌向大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