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坐在对面的老天师张之维。 他则是用一种惬意、慵懒的姿势斜靠在椅背上。 他一边用粗糙的大手不紧不慢地捋着自己那雪白的长须,一边优哉游哉地端起石桌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极品大红袍清茶,享受、慢条斯理地隔空呷了一口。 看着陆瑾那副抓耳挠腮、急得快要掀桌子的财迷无赖样,老天师一挑白色的长眉毛,笑眯眯地打趣催促道: “我说老陆啊……你这定力行不行啊。” “就这么一个最基础的星位死活题……你特么搁这儿都已经用老眼瞪了快有整整半盏茶的功夫了。老夫杯子里的茶水都快续了三回了,你倒是落子啊。” 陆瑾被这一催,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恶狠狠地瞪了张之维一眼,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你个老张头!你给老夫闭上你那张乌鸦嘴!少在那儿用垃圾话干扰老夫的太极神机思维!” “别催!我这叫高屋建瓴的全局统筹思考!老夫今晚……非得在这盘局里把你这个一绝顶给杀得屁滚尿流不可!” “啪。” 又憋了足足一分钟,陆瑾老爷子闭着眼睛,心一横、壮烈地把手里那颗黑子狠狠砸在了棋盘的一角。 结果。 还没等他那只大手完全从棋盘上收回来。 坐在对面的老天师张之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随意、轻描淡写地夹起一颗白子,犹如顺手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吧嗒”一声,在陆瑾落子后不到一微秒的时间内。 直接一记最无情的绝杀,死死扣在了黑色棋盘的最核心。 整个黑棋的半边江山,在这一瞬间……满盘皆输,彻底死绝。 “呃……” 看着眼前这惨烈、甚至连个挣扎机会都没有的崩盘画面。 陆瑾老爷子整个人犹如被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中,身体僵硬地僵在了石凳上。 他那两只夹着棋子的右手在风中彻底凌乱,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足足愣了有十秒钟。 “哗啦啦——” 陆瑾终于彻底抓狂了! 他一把把手里的玛瑙棋子全部扔回了盒子里,整个人泄气、极度无赖地重重靠回了太师椅的木质靠背上,那一脸“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活了”的极度绝望哀嚎道: “又输了!!!你个该死的老张头!这特么到底已经是今晚的第几把了啊?!” 老天师重新端起茶杯,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和善地晃了晃: “不多不多,老陆。如果老夫这记性没被刚才的红烧肉给油糊了的话……这盘,刚好是今晚的第十一把连败。” 陆瑾气得老脸都紫了。 他猛地一拍石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挺胸膛,指着张之维的鼻子放出了最后的无赖狠话: “放屁!这把不算!是老夫刚才被后山那几只该死的鸡叫声给分了神了!” “明天!明天一大早!你个老小子在这凉亭里给我等着!老夫明天晚上,一定特么的要连本带利地从你身上全部赢回来!!!” 老天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续上一杯热水,淡淡回了一句: “哦。可老夫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好像,每一次输完屁股的时候,也特么是这么跟老夫放狠话的吧?” 陆瑾:“……明天继续!谁怂谁是全性妖人!!!” 千里之外、哪都通公司某一个大区的绝密、却又俗气冲天的格子间办公室内部。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复印机特有的干燥焦糊味。 张楚岚此时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整个人呈烂泥瘫坐在他的专属老板椅上。 两条穿着牛仔裤的长腿,大大咧咧、没皮没脸地高高翘在堆满了各色假报销单的办公桌正中央。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公司总部大红公章的全新外勤红头文件。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无聊地在半空中甩了甩,随后泄气、极度无聊地“啪”的一声,重新扔回了桌面上。 张楚岚揉了摸有些发酸的鼻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日子,简直快过得淡出鸟来了。” “天天不是让我们去给总部的行政大楼送绝密红头文件、就是去给那些隐世的流派老头跑腿买跌打损伤膏……昨天最特么离谱。 华中分部居然让我们去协助派出所调解一桩‘邻里大妈因为抢跳广场舞地盘而引发的口角纠纷’……” “谁说不是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