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真的晕船吗?”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 “晕个屁。他那纯粹是想跟公司多套几笔差旅补助去买化妆品,老江湖的套路了。” 冯宝宝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再次恢复了面瘫。 千里之外。 龙虎山后山,风雪骤歇。 下了一整天的鹅毛大雪终于在傍晚时分停了下来,银白色的薄雪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将整片新开垦的菜地和竹篱笆给覆盖得严严实实。 王也此时正没有形象地头上顶着个破草帽,双手插在厚厚的棉服口袋里,蹲在白菜畦的边缘。 他盯着那几棵被大雪生生压弯了腰的蔫头脑涨的萝卜叶子,嘴里吸溜着清鼻涕, 正认真地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把这几根老腊肉龚庆亲手种出来的萝卜给连根拔了,今晚去找陈朵炖一锅热乎的排骨汤喝。 “嗡、嗡、嗡——” 就在他伸手准备当个“偷菜贼”的时候,揣在棉服兜里那部一直没怎么响过的老旧手机,突然剧烈地剧烈振动了起来。 王也有些疑惑地把手拔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习惯性地吐出一个慵懒的“喂”字,听筒那头. 一个熟悉、带着中年世俗女性特有的大卡车般力度与温度的唠叨大嗓门,便隔空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也子啊!你个不省心的小王八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老娘滚下山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今天都已经是腊月二十了! 你爸天天在家里端着个茶杯看着门外念叨你,你那几个哥哥连年货都买齐了,全家人就差你一个在山上当神仙了! 我不管你在龙虎山上跟哪个道士在研究长生不老,这两天必须给我滚回北京过年!听见没有?!” 王也张了张嘴,脸上的皮肉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他原本还想用那句“妈,山上庙里清规戒律多、这两天正忙着呢”来当借口挡一挡。 但一听到电话里自家老娘那已经开始有些濒临暴怒、随时准备开着直升机杀上龙虎山山门的核弹级语气…… 王道长非常识时务地把所有的借口全特么咽回了肚子里。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呈死狗状蹲在雪地里,妥协道: “行行行……我的亲妈啊,您就别搁那儿发挥您的狮吼功了,我回,我这两天就收拾包袱滚回去还不行吗?别念叨了……” 那头又威严地嘱咐了几句“雪天路滑、多穿衣服、别空着手回来惹你爸生气”之类的世俗家常,这才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王也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看了一眼脚下那几棵蔫头耷脑的白菜萝卜,幽怨地叹了口气: “得咧,白菜萝卜们。道爷我这下是吃不上你们了,你们在这大雪天里,自己自力更生好好长吧,我得回我的红尘凡俗里遭罪去了。” …… 当晚,夜深人静。 王也踩着脚下尚未融化的薄雪,咯吱咯吱地来到了张正道居住的那处僻静竹林小院。 书房的木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透出一抹温黄、柔和的烛火光芒。 王也伸出一根手指在门框上敷衍地敲了两下,便大喇喇地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张正道此时正身穿一袭素黑色的便服,端庄地坐在灯下,手里正拿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古老旧书翻看着。 而在他书桌的角落里,那一幅前些日子他随性挥毫泼墨画出来的冬日龙虎山水水墨画,正被一块青铜镇纸给死死地压着。 王也不见外地直接往书房的罗汉床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开门见山地用他那招牌的慵懒嗓音说道: “老张,道爷我今天来是跟你口头告别递交假条的。我家里那尊太后今晚下了死命令,让我明天一大早就收拾破烂滚回北京去尽孝过年。” 王也叹了口气,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名门大少爷的世俗无奈: “不回去真不行。我妈那语气,我要是明天不出现在首都机场, 她后天绝对能带着我们王氏集团的法务部和保安队,把你们龙虎山戒律堂的大门都给当场贴上封条。我走了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