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存折上的数字加起来不到四十万,现金只有不到十万块。 这是他三年前从信用社提前退休时从账上转出来的全部家当。 那四套省城的房产和三间商铺早在两年前就过户给了钱继祖,现在不在他名下。 他手里剩下的就是这点钱,还有满脑子怎么脱身的算盘。 他把存折合上塞进抽屉,现金装进一个帆布包,拉链拉好放在脚边。 手机亮了,是钱继祖发来的消息,说省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让他明天一早就动身。 他回了一个字,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 书房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是水管里气泡流动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睁开,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的越野车停在老位置,车顶上落了薄薄一层煤灰。 远处的信用社大楼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转身回到桌前,弯腰去拿脚边的帆布包。 手指刚碰到帆布包的拉链,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他抬头。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晃动。 不是整个吊灯在晃,是吊灯的一根吊链从顶部的固定环里脱了出来,整盏灯歪向一边,剩下三根吊链绷得紧紧的,吊灯在三条链子的拉扯下缓慢旋转。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两秒,确认它不会掉下来,继续弯腰拿包。 帆布包的拉链卡住了,拉到一半拉不动。 他使劲拽了一下,拉链头崩飞了,弹到墙上掉在地板上。 他骂了一声,把包抱起来夹在腋下,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第二声断裂声。 他没有回头。 第三声断裂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那盏吊灯从天花板上脱落,剩下三根吊链在不到半秒内全部断裂,整盏灯垂直砸下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