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们死在同一个夜晚的同一段公路上,不是误伤,是迟到的审判。 曹金彪死在平安镇环保所的档案室里。 曹金虎和马德胜相继死亡的消息在平安镇传开了,但曹金彪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出门,没有接电话,没有吃饭,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天黑以后,他锁上办公室的门,把百叶窗全部拉下来,打开了档案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攒了八年的举报信,用牛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每捆上面贴着年份的标签。 他把那些举报信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捆一捆地摊在办公桌上,准备烧掉。 打火机打着了,火苗凑到一捆信件的边缘,纸张卷曲发黑,但没有燃烧起来。 纸太厚了,火苗舔了几下就灭了。 他又打了一次火,这次他先点燃了一张废纸,等废纸烧旺了再凑到那捆信件上去。 火苗烧穿了牛皮筋,信件散开,纸页一张一张地被火焰吞噬。 烧到一半的时候,档案室里的灯灭了。 不是跳闸,是他烧纸产生的烟气触发了顶棚上的烟雾探测器,探测器向整栋楼的消防系统发送了信号,消防系统的控制模块切断了这层楼的非消防电源。 他骂了一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一地的纸灰和还没烧完的信件。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面时,他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嵌在墙壁里的配电箱,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开了,里面的空气开关排列整齐,大部分开关都指向OFF的位置。 只有一个开关还指在ON的位置。 那个开关控制的是档案室的通风系统。 通风系统还在运转,风扇在顶棚的吊顶里嗡嗡地转着,把纸灰吹得到处都是。 他走到配电箱前面,伸手去扳那个开关。 手指刚碰到开关的手柄,一阵酥麻从指尖传到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 他的身体僵住了,手指死死地捏着那个开关手柄,想松手却松不开。 电流的频率是五十赫兹,与人体神经系统的电信号频率相近,电流通过时肌肉持续收缩,握力反而越来越大。 他的右手握着手柄,左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向后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