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它没吼,没扑,只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低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呜咽似的长音。 那声呜咽似的长音还没散尽,整群狼已经动了。 不是一窝蜂地扑,是散开。 七八条灰狼拉开间距,贴着林子边缘游走,不跑,不冲,脚步碎而稳。 它们在围。 陈军没动,眼睛却眯了一下。 他看懂了。 这不是要打。 头狼从树后走出来以后始终没有发出第二声指令,但它的位置在变。 它走得很慢, 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弧线往西南切,身子始终侧对着雄虎, 不直视,不挑衅,却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而它身后那七八条狼,已经散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弧。 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都有狼影。 唯独正东,林子的方向,留了一道空当。 这道空当不是包围圈的缺口,是给老虎留的门。 头狼要把老虎往那个方向逼。 随着狼群的逼近,母虎反应最为激烈, 它把虎崽护得更紧,身体压得极低,肩胛骨隆得像两座小山包,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雷似的低吼。 它在警告,但没有扑。 只有雄虎不一样。 雄虎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真正的虎啸。 那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撞出来,震得樟子松上的雪簌簌往下掉,空气都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去了一样。 几条新狼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耳朵往后压,尾巴夹得更紧。 但头狼没停。 它的脚步甚至没有变过节奏,只在虎啸声里偏了一下脑袋,露出那只缺了半截的左耳,然后继续走。 陈军盯着头狼, 有意思! 他见过太多狼了。 怕人的,怕虎的,饿疯了的,被逼急了的。 可这种在成年雄虎的正面咆哮里,还能不紧不慢地走位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陈军眼神骤然一沉。 这头狼,不止跟老虎打过交道,而且脖子上伤疤,也跟人对上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