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子过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外面的事。 太子处理了魏崇年,宋临渊搬去了翰林院附近的官舍备考,灵竹的案子审结发落,街面上的风言风语散了个干净。 慢的是越岐山的日子。 他每天掰着手指头数,从十六天数到十天,从十天数到五天,从五天数到三天。 最后三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半夜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饼,把东安巷的夜巡侍卫吓了一跳,以为他宅子里闹贼。 到了正日子这天,天还黑着,越岐山就起了。 他站在铜盆前面洗了三遍脸,水都换了两回。 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连鬓角的碎发都修得齐齐整整。 衣裳是太子府上送来的,大红织金锦袍,肩上走着暗纹云雷纹,腰束赤金革带,靴子是新做的,踩上去还有点硌脚。 他套上袍子,系好腰带,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二当家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 “大当家,你衣领歪了。” 越岐山低头一看,果然歪了。 拆了重系,手指粗得在盘扣上打了三回滑。 二当家过来帮他扣好,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看着像个人了。” 越岐山踹了他一脚。 沈府那边忙得更早。 刘婶天没亮就带人烧了热水,把沈栀从被窝里拉出来。 洗脸、沐浴、擦香膏,一套流程下来天才蒙蒙亮。 沈母亲自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只旧锦盒,盒子里是一套赤金头面——凤钗、步摇、耳铛,是她当年出嫁时沈家祖母传下来的。 “本来想着你嫁个读书人家,这套头面太重了怕压着你。”沈母一边替她戴凤钗一边说,手法很轻,“现在嫁的这个人,压不住。” 沈栀咬着嘴唇没说话,耳根烧得通红。 嫁衣是太子妃赐的料子,沈母亲手做的。 正红色的蜀缎,金线绣着并蒂莲纹,裙摆拖了半尺长。 上衣的时候沈栀的手一直在抖。 刘婶帮她系腰带,绕了两圈,突然停住了。 “姑娘瘦了。” 沈栀低头看了一眼,腰带确实松了。 刘婶往里收了一扣,系紧了。 最后一样东西是盖头。 大红色的绸面,四角坠着金穗子。 沈母把盖头展开,没有急着盖上去。 她站在女儿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沈栀今天上了全妆。 眉是远山黛,唇是胭脂红,额间一点花钿,映着赤金凤钗和步摇的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