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栀被刘婶搀着从后堂出来的时候,整个花厅安静了一瞬。 红色嫁衣拖地的裙摆在砖面上划过,步摇在耳畔轻轻晃了两下,金穗子坠着盖头垂在胸前。 她看不见外面,只能听见。 听见满堂的吸气声,听见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了。 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呼吸声。 在她右手边,不到半步远的位置。 那个呼吸比平时重。 带着皂角和松木的味道。 越岐山站在她旁边。 透过盖头底下那一线缝隙,她只能看见他的靴尖。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很紧。 掌心是烫的,微微带着汗。 礼官唱拜的时候他弯腰弯得很慢,比她还慢。 沈栀几乎能感觉到他在偷偷从盖头的边缘缝隙往里看。 满堂宾客纷纷举杯。 二当家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碗嗷了一嗓子:“大当家威武!弟兄们干了!” 六个山寨老弟兄齐刷刷举碗,嗓门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 沈修捂了一下耳朵。 黎诺端着酒杯,笑着摇了摇头。 沈知府本来一脸严肃,现在反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最终只是端起了茶碗。 沈母终于没忍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王阿婶带着花儿从伙房里探出头来,花儿趴在门框上踮着脚看,小声嘀咕:“新娘子真好看。” 刘婶走过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见过世面。” 说完自己也红了眼眶。 酒过三巡,院子里闹得更凶了。 二当家喝多了非要跟沈修比划两招,被越岐山一个眼神瞪回了座位。 宾客们开始起哄,叫着要新郎敬酒。 越岐山端着碗从第一桌喝到最后一桌,来者不拒,面不改色。 走到黎诺面前的时候,他站住了。 黎诺举起杯。 “岐山,十五年了。” 越岐山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举碗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酒水辣得他眯了一下眼,但很快又咧开嘴,笑的一脸开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