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阳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师叔,咱们换个思路。”陈阳微微眯着眼睛,用手不停摸着下巴,“既然石野和大本可能在替高健次郎办事,那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没错,他们之间一旦通气,我的身份有可能暴露。” “可反过来说,我也可以通过中桥,从石野和大本那里,套出高健次郎和鸮尊的情报。” “中桥现在是我的棋子。他去找石野,名义上是送蔡襄的《扈从帖》。可石野看到那幅字之后,不可能不跟中桥聊。” “他聊什么?聊蔡襄,聊华夏的宋元书法,也可能会聊到他最近在忙的事。中桥只要能多听一句,多问一句,我们就能知道石野到底在替东和做什么,跟高健次郎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陈阳眼睛一亮,“师叔,你说是不是?” 宋青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把中桥变成我们在石野和大本身边的一个耳朵?用中秋帖这条线,反过来为鸮尊这条线服务?”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陈阳重新坐在沙发上,“中桥不知道我要拿中秋帖,更不知道我们跟高健次郎之间的关系。” “而石野他们只当我是吴雄,一个帮过中桥的青铜器专家。中桥带我去找石野和大本,顺便给自己将来在东京文博圈铺路。” “从中桥这边来讲,他现在需要我,绝对不会揭穿我;石野和大本也不会防备他,因为中桥本来就是石野的学生,大本的师兄。” “他带着我去拜见他们,天经地义。” 宋青云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琢磨。过了片刻,他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可这里头有一个问题。” “中桥这个人,他现在虽然跟你走得近,但他心里到底向着谁?石野和大本如果真在替高健次郎做事,中桥跟他们碰了面,他是帮你套话,还是转头把你的事告诉他们?” 陈阳沉吟了一下,“师叔,你提的这个风险确实存在。中桥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的小算盘比谁都精。”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中桥现在离不开我们。” “他在田中勇夫面前的位置不稳,需要我帮他出主意。而且,他手里那两幅字,是我给他的。” 说着,陈阳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他如果转头就把我们卖了,那两幅字的事情一旦被石野和大本发现是赝品,他自己第一个倒霉。” “最不会让他出卖我们的,是他的女儿,他离开我,他女儿就没钱治病了!”说着,陈阳轻松的摊开双手,“所以,中桥不会轻易反水。” “只要我们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根本利益,他就会维持跟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青云听完,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就得把这两条线的节奏控制好。高健次郎这边,我们用伯爵鉴定人的身份去接触。” “中桥那边,我们让他去石野和大本那里摸消息。两条线表面上互相独立,实际上都得由我们来推动。” “不错。”陈阳坐回沙发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从容,“而且师叔,你换个角度想。” “石野和大本如果真在帮高健次郎鉴定鸮尊,那等我们通过帕特西亚正式跟高健次郎接触的时候,高健次郎很可能把石野或者大本请过来,一起坐镇。” “到那时候,我就有机会同时见到高健次郎和石野。一个‘吴雄’,一个伯爵鉴定人,两个身份在同一间屋子里。” “只要我操作得当,不但不会暴露,反而能利用石野的在场,进一步巩固我的专业形象。” “当然,这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宋青云摇了摇头:“小子,这有些太险了。石野和大本就算现在还没见过‘吴雄’,但以他们的眼力,只要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管是哪个身份,他们都会记住你的脸。” “高健次郎那边也是一样,你这副形象,毕竟不是真实的,你就不怕万一?” 陈阳听完笑了:“师叔,我不是不怕,是机会难得!” “这两条线,最后必然会汇聚到一个点上。而这个汇聚点,恰恰是我们最需要掌控的关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