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谷探险队将来品! 劳衫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停得极短,短到大本甚至没有察觉。可小槐看见了,小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 那是一块完整的展区,墙上不但有文字说明,还挂着一幅巨大的路线图。 图上用深色线条标出了大谷探险队三次进入中国西域的路线。从大阪出发,经朝鲜海峡,进入华夏北三省,再折向西北,经过库车、吐鲁番、和田,最后停在敦煌。 每一站都标着具体年份和停留时间,像一张精心绘制的行军路线。图下方还配着几张老照片,黑白泛黄,拍的是戈壁里的驼队,车辙,帐篷,和几个站在土丘上远眺的人影。 照片下面是一排排展柜,柜子里摆着从那些地方带回来的东西。有吐鲁番出土的彩绘陶罐,有库车地区的木雕佛像,有和田的泥塑头像,有敦煌的经卷残片,有壁画碎块,有木简,有纸本字画。每一件都残破不堪,像被时间撕碎后又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伤口。 可正因如此,它们比那些完整的器物更扎人。 那图上标着“库车”“吐鲁番”“和田”“敦煌”几个地名。看着那些地名,两人心里涌起一阵极强烈的陌生与熟悉。 墙上的“将来品”三个字,像三只黑色的铁钩,把二人的火气一条条全勾了出来。 两人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反复地骂着:什么叫“将来品”? 说得好像这些东西是被风刮到东京来的,好像那些探险队是去戈壁上散步顺便捡了几块石头! 所谓“大谷探险队”,前后三次进入华夏西北,他们不是去“探险”,而是有计划地调查和收集。 他们在吐鲁番发掘古墓,在库车收购文书,在和田搜罗古物,在敦煌用极低廉的价格从守窟人手里买走成箱的经卷。 那些交易,在今天看来或许有诸多历史复杂性,可有一点改变不了:那些东西,是我们的! 它们属于那片土地,属于那里的历史,属于那些已经死去却不能安息的写经人和画工。可如今,它们被放进别人的博物馆里,成了别人的“将来品”。 这不是交易,这是抢!抢完了之后,还给自己立了个牌坊!无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