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瞬间,这老宦官皱了一下眉头,就这么看着陈平安。 而那高树毅也开始了龇牙咧嘴,额头冒起层层汗水。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高树毅说到这里,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实话告诉你,有些事情已经注定,姚家那对母女,我看上她们是她们的幸运,否则他们姚家在抄家之后,很快就会被卖到教坊司,成为人尽可夫的官妓!” “当然,到时候你也可以尝尝她们的滋味!” 这小公子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陈平安简单用力,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 那小国公爷腰间佩戴的祖传玉佩,骤然发出一声嗡鸣,在高树毅周身迸发出一道流光。 那老宦官见此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人可不是想杀就杀的。 这就是底蕴,同时他也是要准备动手,如此人才,经过一番细细打磨后,也可以收入麾下。 但下一刻。 然而这道流光在陈平安的手中,根本掀不起半分涟漪,甚至连片刻停顿都没有,直接寸寸碎裂。 那枚祖传玉牌,也随之轰然碎裂。 同一时刻,高树毅的咽喉被彻底捏碎。 干脆,直接。 陈平安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捏着高树毅软趴趴的尸体,看着对方眼中凝固的不可置信,直接朝着门外狠狠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 高树毅的尸体砸碎了客栈大堂房门。 而这具尸体,刚好砸在了一名走到门外不远处的一名兵卒面前。 兵卒看着地上的尸体,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同一时刻。 老宦官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手中握着的筷子,骤然朝着陈平安的背后激射而出。 搏杀只在一瞬间,高树毅的死,超出他的预计。 陈平安还未抬手抵挡,秋实已然闪身出现在他身前,手中利剑骤然出鞘,一道刺啦的锐响,直接将飞来的筷子拦腰斩断。 那宦官眼神骤然一眯,冷声道:“江湖莽夫?不入流的炼气士?小子,刚才我已经给了你几分面子,现在,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小国公爷,你必死无疑!” 陈平安笑眯眯地看向这老宦官,一步一步缓缓朝他走去,淡淡开口:“哦?你又是什么实力?” 老宦官闻言,轻声嗤笑一声。 与此同时。 那名为钟馗的落魄书生,笑声骤然传来,对着陈平安高声喊道。 “这位兄弟,我在这山下待了一段时间,对一些王朝的风土人情还是了解不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身穿大红蟒袍的中年宦官。” “你别看他看似只有而立之年,实则早已年过八旬。” “他是大泉王朝的武道大宗师之一,被誉为大泉王朝的守宫槐,自他成名之后,素来鬼魅横行的大泉王朝,那些宵小之辈彻底销声匿迹。” “当然,这位大宦官最厉害的地方,还是当年他笼络了大批江湖爪牙,短短时间内,将大泉境内数十个顶尖昌盛的门派尽数铲除。” “也正因如此,这三年来,江湖正邪两道都对他展开过无数次刺杀,可无一例外,全都被他轻松化解。” 陈平安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那这么说,他算是大泉王朝的武道第一人了?” 落魄书生略微思索,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总之实力极强!” 陈平安目光平静地看向眼前的老宦官。 “你,像武夫的炼气士,不到金丹境,算得上是半步金丹。” 那老宦官没想到这陈平安一眼看穿他的根底。 不过他也是冷笑一声。 “你,像炼气士的纯粹武夫,至于境界,武夫六境吧,算得上是天纵之才了。” 当然。 他,不可能看出陈平安的根脚。 但是他有着所谓的江湖阅历。 同时这老宦官又看了一眼陈平安,如此年纪便有着如此的武夫修为,他莫名的起了一些爱才之心,要不也把对方给阉了,继承他的衣钵。 他说完之后,又直接看向那九娘,冷声开口。 “现在开始,姚家上下皆有谋反之心,已于北晋武夫合谋,此事已经盖棺定论,无需他言。” 瞬间,面对这老宦官的盖棺定论,老板娘的脸色也是明显再度难看了几分。 那二楼的姚岭之更是气得身体发抖。 恰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里面的人,我很好奇啊,既然你想着要帮助姚家,但为何又要锤杀那申国公之子?” “你这不是将姚家逼上一个绝境吗,这是很让人费解啊,或者是说,你本来就是如此的狼子野心。” “哎,那姚国和申国公之子死了,没有商量余地了。” 说话的是当今大泉王朝三皇子刘茂,依旧是一副普通的兵卒打扮。 当然,这刘茂表面上看是对着陈平安说的。 但实际上是对那九娘,还有那姚家孙女姚岭之说的。 他说完之后,又是呵呵一笑,继续开口。 “里面的,你难道真的想要逼着姚家造反?还是说,你只要只要成了一时的快意恩仇? 再然后,让姚家从此跟着你浪荡江湖,成为匪寇,你的居心不太好啊。” 果不其然,当这刘茂的话音说完之后,姚岭之望向那穿着一身白袍的陈平安,那清秀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抹埋怨。 不过除了埋怨,她还有着发自自肺腑的感知。 但是那埋怨也是真实存在。 姚家那可是世代忠于大泉的刘氏王朝。 自从刘氏立国,姚家祠堂内便是有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灵位牌坊。 姚氏的清白,可容不得后世子孙半点污染。 此刻那刘茂,他第三次开口。 “哎,里面那位?虽然你一味想着快意恩仇。但是我总觉得,做人还是要留一线的比较好,我让出一步,你让客栈里的那些无关人都退出来,毕竟这些人中,这些年轻人大,都是我大泉王朝刘氏王侯的子弟,功勋之后。” “他们没有躺在那祖宗蒙阴和功德簿上享福,而是亲身涉了这个险了。” “换句话来说,他们也是有着忠君报国的意思,他们最不应该死在这里啊。” 随着刘茂话音的落下,里面的有着两位扈从直接义愤填膺,对着陈平安怒目相视。 尤其是跟着高树毅坐在一桌的那两人简直可以说是双目喷火,恨不得当场杀死陈平安。 “小子,我们也是有血性的,我等皆是功勋之后,世代忠良,岂会怕你?” “不错!你如今杀了我兄弟,我们也不怕死,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有本事便杀了我等,休要在这里多费口舌!” 接下来。 这些人刚一说完,陈平安动了,在他们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三下。 砰砰砰。 三个脑袋直接炸裂。 而此时的那个老宦官,他早已经要准备动手。 但下一刻,他的额头冒起了层层冷汗。 陈平安不装了,武夫九境的气势,瞬间爆发,又瞬间收敛。 但也就是那爆发的刹那。 那老宦官感受到一股至死威胁,头皮发麻。 此时他终于知道,他竟然惹了一个这么不该惹的人,简直就是找死,甚至还想着把他收入麾下,还想着要不要把他也给阉了?继承他的衣钵。 在那老宦官旁边的那位,高冠仙师,还有那银甲武将,也是瞬间感受到一阵惊涛骇浪。 高冠仙师名为徐桐,是大泉境内第一仙家门派草木庵的现任主人。 而那银甲武将名为许青州,是大泉军中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 然而,尽管他们的名号听起来响亮之极,可终究只是那井底之蛙。 那井自然是大泉这个王朝。 瞬间,这整个一楼大厅鸦雀无声。 但很快,在二楼,没有被陈平安气势波及的姚岭之,看着他,直接开口:“你不要再杀人了,你这样做,我们姚家会被你害死的。” 然而她一说完,二楼的一个房门又被再次直接打开。裴钱死死地盯着这个少女,直接咬牙不满。 “哼!臭女人!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对我爹指手画脚!你信不信我就用我爹教给我的绝世剑法,直接戳死你!” 而裴钱在说完之后,又看向陈平安,又是苦兮兮的笑了:“爹,这书已经读完了,怎么样?” 陈平安嘴角一勾:“那就再读一遍。” 裴钱撇撇嘴:“要不,不读了?” 陈平安很是干脆:“那明天少吃一个鸡腿。” 裴钱话锋一转:“好了爹,我这就去读下一行。” 只见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陈平安在这一刻,他一步一步朝着这个老宦官走去,而老宦官自始至终,他的呼吸也是越来越重。 终于在陈平安走到他面前时,这老宦官已经扑通一声,忍不住地跪了下来。 陈平安叹了口气:“哎,这样吧,除了这个老宦官之外,剩下的人若是能够打得过我身边的人,可以活,否则就死。” 陈平安说完,看向了隋右边等人:“磨刀石准备好了。” 陈平安说完,抓起了这老宦官的手臂,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同时,在那屋内也是瞬间传来了一声声喊杀的声音。 有些人想要活,就必须要动手。 而陈平安在这时,已经牵着这个老宦官来到了这名士卒面前。 此时那假扮士卒的三皇子,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额前冒起了层层冷汗。 在他身边,也是忽然出现了那先前那位头戴道冠的老者,以及他的弟子。 “这位可是仙家中人。” 那道观老者直接开口。 陈平安摇头,他就这么看着三皇子嘴角上扬。 “你,让我想起了某些事,有些道理不是这么讲的,明白吗?” 那刘茂深呼了口气,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他万万没想到,他这次的算计竟然出现了一个铁板。 而且很有可能自己生死就在这面前这位一念之间。 “愿闻其详。” 刘茂开口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先活下来才是王道。 这莫名的,让刘茂想到在这京城突然兴起的那位名为陈长寿的帝师。 那位可是在京城弄了个翻云覆雨,一时之间,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像这样的人,霸气侧漏。 而且刘茂已经和那蟒袍宦官达成了合作,等到蟒袍宦官回到那京城之后,以那摧枯拉朽的手段将其镇压,那时他再顺便出手,卖上一个人情,顺理成章的,那位叫陈长寿的,将会是自己人。 而现在的陈平安,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者是说心中一直有着的道理。 陈平安知道,他以后要对正阳山问剑,要杀死那搬山猿。 然而,接下来,就是问剑大骊。 皇后南赡设计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尽管自己的父母现在已经没死,但是那是柳神的手段。 有些仇,并不能因为死而复生,就选择忘记。 陈平安要的是南赡死,即使是生不如死,那也是活着,那也是不对,同时也是一种妥协。 然而大骊王朝会怎么办? 大骊的新晋皇帝会不会动手?自然会,那是他的生母。 那宋集薪会不会动手?尽管和他南赡不熟,但是别人要杀他母亲,他不得不做。 那大骊藩王宋长镜呢?他肯定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而至于接下来大骊王朝会怎么做? 多半也会像这位三皇子刘茂一样,说的慷慨就义。 肯定会有些人,或者是儒家人,又或者是皇帝,会恨声开口,说着陈平安为了一己私利,让大骊陷入水火战争。 这又是让多少忠诚的将士赴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