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又是要让多少普通百姓流离失所。 又献上了多少无辜人的生命? 但是他们这么说,对吗? 不对。 凭什么不能说,大骊的新晋皇帝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一个本来就不对的道理,本来就错的妇人,选择发动战争。 为什么不是大骊的皇帝应该一心为民,为了拯救那黎民百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将士死伤,而选择退一步。 总之,道理是讲不完的。 再者要陈平安不动手,若是那被杀死的搬山猿活过来,会不会被气得破口大骂?骂着你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何杀我,而不对大骊皇后动手? 大骊皇后可是杀父之仇。 一刻钟后。 这里出现了大量的尸体。 陈平安动手了。 大泉王朝三皇子,争嫡的一把好手,死了。 他死在了平淡无奇的客栈前方,言中有着几多的不甘。 而跟着他的那些忠心将领,也死了。 他们要留忠心,要什么酣畅赴死。 挺感人,挺让人热血沸腾,但是该死的还是要死。 而这就只留下了那位头戴莲花冠的老道和他的弟子。 至于那老太监,也死了。 死在了一个巴掌。 其实他还想求饶,但是没有机会。 至于那刘茂。 在他临死之前,陈平安还对着他莫名地问了一些问题。 “刘茂,你的父皇也是最疼你,你也平时喜欢溜出皇宫,带一些好玩的物件,让你父皇开心,是吧?” “是,父皇很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要毒杀他呢?”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自然是因为按年纪来说,你的父皇是壮年,但是你们这三子夺嫡闹得这么凶,闹得风起云涌,期间也是死了不少人,皇帝再怎么平庸,至少也会说两句吧?现在可是深居简出,所以说,这不对啊。”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管了,没有必要,另外,我再学着你的言论说一句,你的死会让千万百姓活,所以说,你的死是死得其所……。” 再然后。 陈平安便在那刘茂不甘的眼神中,一巴掌拍死了他。 而同一时刻。 在陈平安面前,又出现了另外几道身影。 其中有着两道是先前的那场山水之中,同时也被那莲花老道禁锢着的山君。 此时他正满脸震惊地看着陈平安。 这个山君旁边赫然是他刚刚娶进门的娘子。 当然在另外一个囚车上,吕德水也是屁颠屁颠一蹄子踢碎那囚车,直接来到了陈平安面前。 至于那莲花观老者,还有他徒弟,陈平安没有杀,需要他们做事。 “诸位,我先安排几件事情,怎么样?” 莲花观老者心有余悸,颤声开口:“仙人请讲。” 那受了重伤的山君也是同时开口:“仙人请讲。” 说着,他不自觉地想到了前段时间,他和那淫祠水神战斗,那水神死在陈平安面前的样子。 当时陈平安还说了一句,有缘再见。 而现在还真的是有缘再见,只不过他如今已经是阶下囚。 不过接下来,这山君有种感觉,他好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时,陈平安也是开口说了起来。 “三皇子为了大泉王朝,抛头颅,洒热血,在大泉王朝北境内,有着淫祠水神和那山神战斗,那淫祠水神祸害了不少大泉王朝的子民,三皇子带领着一众将领进行殊死反杀,最终他保护了千万百姓,但是他的命却是永远的留在了这里,真的是让人惋惜。” 陈平安说完,在他面前的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也是反应过来。 那莲花老道率先抱拳:“仙人说的极是,我以山门名誉作为担保,同时我也是三皇子请来的助阵客卿,那场山水之战可谓是凶险至极,三皇子是个好皇子,但最后天妒英才,就这么死了。” 那山君也是反应过来,他同样也是朗声开口:“对!仙人说的极是,我就是和那淫祠水神战斗的那山神,那淫祠水神作恶之极,骚扰大泉王朝边界,三皇子忧国忧民,到最后被那淫祠水神钻了空子,就此打杀。” 陈平安笑了:“确实,这是件让人惋惜的事情,不过接下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都要安排着一些后事,不是吗?” 那莲花观老者,还有他的那名女弟子,立即颤声说了一句:“是。” 那山君同样也是抱拳,表示确实应该如此。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陈平安又笑着拍了拍这山君的肩膀,突然意味深长道:“你先前管的那个山有点小了。大泉王朝需要扩张,在东宝瓶洲,有着一个叫魏檗的山神,在这大泉王朝这里,应当也有一个吧?” 瞬间。 这山君直接感受到头皮发麻,这机缘给的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同时也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 —— 与此同时。 距离客栈百里之外,正有一队兵马朝着客栈方向疾驰而来。 队伍之中,停着两辆颇为大气的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内。 有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铜钱。 这三枚看似普通的铜钱,实则极有讲究,必须是民间正经流通的旧钱,每一枚都先后经过九户不同姓氏百姓之手,流转足足九次。 而她所用的法子,名为金钱课,也可称作火烛灵。 三枚铜钱随心而抛,心中念何事,便任由它落下显化。不一会儿,桌面上便显出了铜钱的正反面卦象。 这女子见到如此状况,片刻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再度拈起三枚铜钱,继续卜算。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取出了六枚铜钱。 这六枚并非民间私钱,而是正经官府制钱,且分别来自六个不同衙门,同样在世间流通已久。 她将六枚铜钱放入一支普通竹制竹筒中,轻轻摇晃。 不多久,竹筒倾倒,铜钱落地,再度显出正反面卦象。 她眼中露出一抹讶异,定了定神,继续摇晃竹筒。 就这样反复推演,她不知卜了多少卦,额头上竟渐渐冒起一层细汗。 她越摇越是心惊,无论是三钱问事,还是六钱定卦,卦象竟一次比一次扑朔迷离,难窥真意。 “近之,这是怎么了?分明已经过了子时,怎么还不歇息?” 说话的是姚老将军,他自然没有进着马车,而是轻轻敲了两下车板。 “哦,爷爷,我这就去睡。没事,你赶快休息吧。” “行,那好吧,那老头子我这就休息了。” “对了爷爷,你先等等,我问你件事。” 姚近之突然开口,将那马车的门板拨开,瞬间看到了姚老将军的样子。 而此时姚老将军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无名排位。 姚近之见到这无名排位,明显有着一些恍惚。 姚老将军在顺利脱困后,自然也是和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女进行了一些畅谈。 姚近之知道有着一个姚家有着一个突然出现的贵人,将他们家里的老祖给接了过来。 “近之,有什么事?” 姚老将军看着姚近之,开口问了一句。 姚近之摇摇头,轻咬红唇,片刻后,她疑惑开口。 “爷爷,我刚才闲着没事,又对我自己,还有大泉王朝算了一些卦,对我自己算了三十多次,对大泉王朝也是算了三十多次,到最后几次才出现一些端倪,但依旧很迷惑。” 姚老将军感到意外,同时也来了几分兴趣。 “嗯?是什么事。” 姚近之轻咳一声,脸颊莫名的红了一下。 不过她面对自家爷爷,还是如实开口。 “我感觉我的姻缘线好像又出现一些变化,但是变化的又非常的意外,卦象大致是这样的,入了京城之后,会遇到我的姻缘之人,他很长寿,并且这个长寿的男人,还是不完整的,好像缺点什么。” 姚老将军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而也就在这一刻,忽然间姚老将军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少年将军,他看着姚近之,哈哈一笑。 “喂,近之姐,你这个长寿的男人,还不完整的,这这这,这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姚老将军听到这话,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这少年的脑袋。 “一边去。” 而姚近之在这时也是笑了。 “爷爷,说不定还真的被先知一言说定呢,长寿,不完全,还能是什么?” 最终。 姚老将军也是没好气地瞪了这个自家的乖孙女一眼。 “行了,你这卦准不准?” 姚近之也是摇头。 “时准时不准的,想必这次也是不准的。” 最终姚老将军摇头,“好了,不和你说了。赶快睡觉。” 姚近之也是乖巧点头应了一声,不过在这时,她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询问起了那位把姚家老祖给弄来的年轻人。 明天肯定是要见面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她也可以做给一些物件作为答谢。 而姚老将军当听到自家孙女问起陈平安的事情,他也是来了几分兴趣, 有些事情也是趁此机会透露了一下,说是老祖想要撮合一下她和陈平安。 这让姚近之感到错愕。 不过最终她也是笑着摇头,以她的身份,这明显是身不由己。 最终,姚近之也是点头说了一句,看缘分,毕竟还真的不能够驳了祖宗的面子。 不过有些事情她也是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同时她心中也是有着一些苦涩。 自己的命运真的能够自己选择吗? 好像是不能吧。 最终姚老将军也是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向了另外一辆马车。 而姚近之在这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还没有告诉爷爷,她算的国运呢,国运竟然也和长寿有关。 不过最终,她又再次笑了。 哎,怎么都和长寿有关? 紧接着。 她便不再去想这些,认为她的卦是时灵时不灵。 随即将手中的三枚铜钱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可这般一扔,她再一看,瞬间又有些错愕了起来。 这卦象,长寿平安,平安长寿,自己竟然还和他有着子嗣。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能够和一个太监有孩子?看来我这个卦真的是越来越不准了。” 姚近之说完,将脸上的斗篷给摘了下来,瞬间露出了一张堪称绝色的俏脸。 最终,她也仅仅只是脱了一层外衣。 毕竟在军中,她盖上了被子,陷入了沉睡。 而在她睡着之后,又做起了一个荒唐的梦。 平安长寿,长寿平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