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清墨斋的纸,先到了路上-《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第(2/3)页

    “这句话真正想说的,不是别查清墨斋。”

    “而是陈怀还活着。”

    青竹一愣。

    “那为什么还写入京勿查清墨斋?”

    陆寻看向那张纸。

    “因为送信的人知道,我们一定会查。”

    “越说勿查,我们越会在意。”

    “所以这不是劝阻。”

    “是提醒。”

    宋砚辞眼神微动。

    “有人想告诉我们,清墨斋危险。”

    苏云卿接道:

    “也可能是清墨斋里的人,正在被盯着。”

    陆寻点头。

    “若送信人能直接说清楚,便不用绕这一圈。”

    “他不敢写太多。”

    “说明这张纸也可能被别人截到。”

    青竹听懂了。

    “所以他只能写一句看起来像废话的话。”

    陆寻笑了笑。

    “你现在真会听了。”

    青竹耳根微红。

    这次她没有反驳。

    只是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她看这些密信,只觉得可怕。

    现在她开始觉得,一张纸上每个字都像藏着另一句话。

    老大夫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不耐烦。

    “说完没有?”

    几人都看向他。

    老大夫指着天色。

    “天都阴成这样了。”

    “再站下去,一会儿下雨,病人淋了风,你们谁负责?”

    陆寻默默把车帘放下。

    这一次,他很识趣。

    柳清霜将纸条封好。

    “继续赶路。”

    宋砚辞问那老汉:

    “给你银子的人长什么样?”

    老汉想了想。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不过听声音,像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

    众人心里又多了一层疑影。

    清墨斋。

    陈怀。

    年轻女子。

    还有那句“入京勿查”。

    这第三条线,终于不再只是一张冷冰冰的纸。

    它开始伸手。

    而且伸到了他们的路上。

    ……

    傍晚,雨还是下了。

    不大。

    细雨。

    却很密。

    车队没能赶到原定的落脚点,只能在一处破庙暂歇。

    这破庙已经荒废许久。

    神像半边脸都塌了。

    屋顶漏水。

    宋家护卫临时用油布遮住几处漏口。

    地上铺了干草。

    陆寻被安置在最里面避风处。

    老大夫一边替他把脉,一边骂:

    “早说了不能耽搁。”

    “非要在路边查什么草鞋。”

    “现在好了,夜里若咳起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青竹坐在旁边,小声道:

    “是我先发现的。”

    老大夫看她一眼,语气一下没那么硬了。

    “你发现得没错。”

    “老夫骂的不是你。”

    青竹松了口气。

    陆寻忍不住看了老大夫一眼。

    这老头也会区别对待。

    老大夫眼皮一抬。

    “看什么?”

    陆寻立刻移开目光。

    “没什么。”

    老大夫冷笑。

    “心里肯定没好话。”

    青竹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雨水打在破庙外的青石上,沙沙作响。

    夜色落下来。

    火堆升起。

    破庙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苏云卿坐在火边,正在重新誊抄那张纸条上的字。

    她写得很慢。

    字迹清秀。

    写到“陈怀未死”四个字时,她停了很久。

    陆寻看见了。

    “苏姑娘在想什么?”

    苏云卿抬头。

    “我在想,送信的人为什么选择路上。”

    陆寻没有打断。

    她继续道:

    “如果对方真想帮我们,可以送去宋家京城分号,也可以送去监察司。”

    “但她偏偏送到路上。”

    “说明她不信京城那边。”

    “或者说,京城那边她送不到。”

    宋砚辞点头。

    “有道理。”

    苏云卿又道:

    “而且她知道我们走商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破庙里安静下来。

    知道他们走商道的人,确实不多。

    裴玄那边知道。

    宋家核心护卫知道。

    柳清霜知道。

    老大夫、青竹、苏云卿都知道。

    还有……

    白石庄的人。

    陆寻眼神慢慢沉下去。

    “陈伯。”

    宋砚辞也想到了这个名字。

    白石庄旧账房陈伯。

    他昨日出现,送来旧账,把陈怀这条线递给了他们。

    今日,路边便有人送来“陈怀未死”的纸条。

    太巧了。

    宋砚辞脸色有些难看。

    “陈伯有问题?”

    陆寻道:

    “未必是敌人。”

    “但他一定知道更多。”

    柳清霜冷声道:

    “昨日应该扣下他。”

    陆寻摇头。

    “扣下不一定有用。”

    “他主动出现,就说明已经准备好说辞。”

    “他真正想做的,是把陈怀推到我们眼前。”

    青竹听得皱眉。

    “那他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陆寻看着火光。

    “现在还分不清。”

    “但至少有一点能确定。”

    “陈怀这条线,有人不想让它断。”

    宋砚辞沉默。

    宋家旧账。

    陈怀。

    清墨斋。

    陈伯。

    这些名字像一张旧网,慢慢罩下来。

    他原本以为宋家只是被栽赃。

    现在看来,宋家早年那批旧人,恐怕早就被卷进了京城某条暗线。

    只是当年没人察觉。

    苏云卿忽然轻声道:

    “如果陈怀还活着,他为什么不自己露面?”

    老大夫在旁边冷哼一声:

    “怕死呗。”

    众人看向他。

    老大夫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办案的人,想得弯弯绕绕。”

    “其实人不露面,无非几个原因。”

    “不能露。”

    “不敢露。”

    “或者露面就死。”

    陆寻看了老大夫一眼。

    这话糙。

    但准。

    陈怀若活着,三年不露面。

    说明他不是普通躲藏。

    他要么被人控制。

    要么藏在一个不能见光的位置。

    要么,他手里握着足够让别人灭口的东西。

    宋砚辞低声道:

    “他手里可能有宋家旧账原本。”

    苏云卿道:

    “也可能有顾府外账。”

    柳清霜看向陆寻。

    陆寻道:

    “还有严嵩年名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