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句话真正想说的,不是别查清墨斋。” “而是陈怀还活着。” 青竹一愣。 “那为什么还写入京勿查清墨斋?” 陆寻看向那张纸。 “因为送信的人知道,我们一定会查。” “越说勿查,我们越会在意。” “所以这不是劝阻。” “是提醒。” 宋砚辞眼神微动。 “有人想告诉我们,清墨斋危险。” 苏云卿接道: “也可能是清墨斋里的人,正在被盯着。” 陆寻点头。 “若送信人能直接说清楚,便不用绕这一圈。” “他不敢写太多。” “说明这张纸也可能被别人截到。” 青竹听懂了。 “所以他只能写一句看起来像废话的话。” 陆寻笑了笑。 “你现在真会听了。” 青竹耳根微红。 这次她没有反驳。 只是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她看这些密信,只觉得可怕。 现在她开始觉得,一张纸上每个字都像藏着另一句话。 老大夫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不耐烦。 “说完没有?” 几人都看向他。 老大夫指着天色。 “天都阴成这样了。” “再站下去,一会儿下雨,病人淋了风,你们谁负责?” 陆寻默默把车帘放下。 这一次,他很识趣。 柳清霜将纸条封好。 “继续赶路。” 宋砚辞问那老汉: “给你银子的人长什么样?” 老汉想了想。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不过听声音,像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 众人心里又多了一层疑影。 清墨斋。 陈怀。 年轻女子。 还有那句“入京勿查”。 这第三条线,终于不再只是一张冷冰冰的纸。 它开始伸手。 而且伸到了他们的路上。 …… 傍晚,雨还是下了。 不大。 细雨。 却很密。 车队没能赶到原定的落脚点,只能在一处破庙暂歇。 这破庙已经荒废许久。 神像半边脸都塌了。 屋顶漏水。 宋家护卫临时用油布遮住几处漏口。 地上铺了干草。 陆寻被安置在最里面避风处。 老大夫一边替他把脉,一边骂: “早说了不能耽搁。” “非要在路边查什么草鞋。” “现在好了,夜里若咳起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青竹坐在旁边,小声道: “是我先发现的。” 老大夫看她一眼,语气一下没那么硬了。 “你发现得没错。” “老夫骂的不是你。” 青竹松了口气。 陆寻忍不住看了老大夫一眼。 这老头也会区别对待。 老大夫眼皮一抬。 “看什么?” 陆寻立刻移开目光。 “没什么。” 老大夫冷笑。 “心里肯定没好话。” 青竹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雨水打在破庙外的青石上,沙沙作响。 夜色落下来。 火堆升起。 破庙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苏云卿坐在火边,正在重新誊抄那张纸条上的字。 她写得很慢。 字迹清秀。 写到“陈怀未死”四个字时,她停了很久。 陆寻看见了。 “苏姑娘在想什么?” 苏云卿抬头。 “我在想,送信的人为什么选择路上。” 陆寻没有打断。 她继续道: “如果对方真想帮我们,可以送去宋家京城分号,也可以送去监察司。” “但她偏偏送到路上。” “说明她不信京城那边。” “或者说,京城那边她送不到。” 宋砚辞点头。 “有道理。” 苏云卿又道: “而且她知道我们走商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破庙里安静下来。 知道他们走商道的人,确实不多。 裴玄那边知道。 宋家核心护卫知道。 柳清霜知道。 老大夫、青竹、苏云卿都知道。 还有…… 白石庄的人。 陆寻眼神慢慢沉下去。 “陈伯。” 宋砚辞也想到了这个名字。 白石庄旧账房陈伯。 他昨日出现,送来旧账,把陈怀这条线递给了他们。 今日,路边便有人送来“陈怀未死”的纸条。 太巧了。 宋砚辞脸色有些难看。 “陈伯有问题?” 陆寻道: “未必是敌人。” “但他一定知道更多。” 柳清霜冷声道: “昨日应该扣下他。” 陆寻摇头。 “扣下不一定有用。” “他主动出现,就说明已经准备好说辞。” “他真正想做的,是把陈怀推到我们眼前。” 青竹听得皱眉。 “那他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陆寻看着火光。 “现在还分不清。” “但至少有一点能确定。” “陈怀这条线,有人不想让它断。” 宋砚辞沉默。 宋家旧账。 陈怀。 清墨斋。 陈伯。 这些名字像一张旧网,慢慢罩下来。 他原本以为宋家只是被栽赃。 现在看来,宋家早年那批旧人,恐怕早就被卷进了京城某条暗线。 只是当年没人察觉。 苏云卿忽然轻声道: “如果陈怀还活着,他为什么不自己露面?” 老大夫在旁边冷哼一声: “怕死呗。” 众人看向他。 老大夫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办案的人,想得弯弯绕绕。” “其实人不露面,无非几个原因。” “不能露。” “不敢露。” “或者露面就死。” 陆寻看了老大夫一眼。 这话糙。 但准。 陈怀若活着,三年不露面。 说明他不是普通躲藏。 他要么被人控制。 要么藏在一个不能见光的位置。 要么,他手里握着足够让别人灭口的东西。 宋砚辞低声道: “他手里可能有宋家旧账原本。” 苏云卿道: “也可能有顾府外账。” 柳清霜看向陆寻。 陆寻道: “还有严嵩年名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