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这个中国人,比法国人还会说法语。”他把钱数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不管你要在我船上藏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不想知道。”皮埃尔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我只是一个收了钱办事的船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办完之后,你走你的路,我开我的船,我们互不相识。”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郑耀先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仔细检查了整艘船。 船底有一个用来走私的暗舱,空间不大,但勉强可以容纳三四个人。通风管道经过改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暗舱的入口被伪装成了一块可以活动的煤堆底板,不知道机关的人,就算把整艘船翻过来也找不到。 郑耀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艘又脏又臭的破船,就是他为“客人”准备的绝对安全岛。 谁也不会想到,全上海滩最耀眼的礼查饭店只是一个空壳,而真正的绝密安全屋,藏在黄浦江心一艘连乞丐都嫌弃的运煤驳船上。 他翻身跳下了驳船,踩着泥泞的河滩走回了芦苇丛中。 换回自己的衣服之后,他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那里已经泛出了一抹鱼肚白, 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客人”就要到了。 礼查饭店那边,赵简之会继续唱那出轰轰烈烈的大戏。井上和王田木的眼线,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向那座灯火辉煌的豪华建筑。 而他,只需要在黑暗中等待。 郑耀先刚走出芦苇荡,腰间别着的小型通讯器就嗡嗡地震了两下。那是赵简之发来的紧急联络暗号,代表“情况有变”。 他迅速找到了最近的一部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指挥所的专线。 赵简之的声音从听筒里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躁:“六哥!出事了!礼查饭店外围发现了大批带枪的不明人员,大约有二三十个,穿着打扮像是码头上的混混,但手里的家伙不是砍刀就是盒子炮。看路数不像是日本人,倒像是青帮的底层刀手!” 郑耀先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在哪个方向?” “东边弄堂和南边的小巷里都有,形成了两个钳形包围。我的人目前在饭店内部严阵以待,但如果他们强攻……” “他们不敢强攻饭店。”郑耀先冷声打断了他,“法租界地盘上公然袭击饭店,那是在打法国人的脸。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给我们添堵。” “那怎么办?” 郑耀先的眼睛在晨光中眯了起来,冷得像两片刀锋。 “别动,等我过来。” 他挂断了电话,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渐渐苏醒的上海滩街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田木这条疯狗,终于咬过来了。 第(3/3)页